洛林看到他面前擺著一杯加了檸檬的朗姆酒,酒杯上印著曖昧的唇印,杯子邊緣卻乾乾淨淨。
是某位女性請的酒,郁墨沒有喝。
洛林說:「你違背了醫院的保密原則,郁墨醫生。」
「我只想確認艾薇的安全,」郁墨若有所思,「她對我、對她父母都很重要……當然,洛林先生,對你來說,她也是重要的——妻子,對嗎?但我並不能確定,』妻子』對你來說,是不是為了穩固地位的重要工具。」
洛林看了眼時間:「你確定要繼續浪費時間?」
「把辛藍帶走的東西還給我吧,」郁墨微笑,「那塊晶片對你們而言毫無用處。」
「聽起來你很需要它,」洛林說,「你該慶幸發現這東西的人是辛藍,否則,現在的你應該在焚化爐中。」
郁墨緩慢起身,糾正:「是這具身體在焚化爐。」
他如沙弗萊石的綠眼睛空曠,像看不到任何東西,或者,任何東西都無法通過眼睛進入他的大腦:「我無法想像,知道這個消息後的你是怎樣審問了艾薇……真希望你沒有傷害她,你看起來不像那種因為被欺騙而憤怒強,暴妻子的人。」
洛林說:「閉嘴。」
「談談條件吧,」郁墨說,「我會為你保密,關於辛藍、冬冬、艾……」
他停下,似是不確定最後那個的威脅力夠不夠。
停下片刻後,郁墨又說:「晶片你可以留著,也可以嘗試讀取;以你實驗室目前的力量,在和小寶離婚後,或許能解讀出晶片的內容——希望那個時候的你不要有什麼遺憾。」
郁墨的聲音很低,聲帶沒有了之前的沙啞,就像更換過撥片的留聲機,嶄新,流暢。
洛林沒有接受他拋來的橄欖枝,直接問:「你們在她大腦里裝了什麼?」
「我忘掉了,」郁墨說,「答案在晶片中——你將它交給我,等我想起全部,再告訴你。」
洛林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預估著小巷裡的松旭現在會被松鋒揍成什麼模樣。
應該沒什麼問題,兄弟倆看起來生命力都很旺盛。
「……老師!」
緊張的一聲打破凝滯的空氣。
艾薇一陣小跑到了面前,告訴洛林:「我剛剛看到了茨里。」
她深呼吸:「……他走錯房間,推開我們的門。幸好燈光暗,他沒看清,很快就退出去了,現在在我們隔壁。」
艾薇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頭囂張雜亂的頭髮,緊繃的襯衫,她擔心的情況果然出現,對方襯衫的胸口處已經崩掉兩粒紐扣,露出大塊的小麥色月匈肌;哪怕是在黑暗區,這個人也不改高調的性格,看起來就像那些小廣告上的應召男鴨,還是熱情奔放、火辣騷包的那一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