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里說得太噁心了。
羅伯特真怕洛林會停止輸入解毒蛇清,踉踉蹌蹌地跑掉,頭也不敢回,去看自己的親弟弟。
如果他們不打算起訴,那茨里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錯誤地強行關押艾薇,錯誤地用私刑對付探險隊中珍貴的醫生。
現在每一樣都成了洛林能握在手裡的把柄。
茨里不爽地看了眼辛藍,知道對方會記錄下一切。
他憤怒地站起來,憤怒地走到洛林面前,氣得臉頰上肉抽動幾下,才氣沖沖地離開。
洛林轉身,看松旭:「你再不送他去醫生那邊,只怕他的手要全廢掉了。我很能理解你排除情敵的急迫心情,只是是否有些不合適?」
「沒、沒有,」松旭張口,急急,「我只是好奇老師您怎麼說服對方……好吧,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真誠地道著歉,他背起郁墨,一溜煙兒沖了出去。
辛藍也說:「我把銀環蛇送去掃描。」
這裡只剩下艾薇和洛林兩個人了。
艾薇沉默了一下,說:「對不起,我又沒有按照你的心愿做事。」
「沒關係,」他沉沉地說,「我習慣了。」
艾薇:「……」
「挺不錯的,」洛林甚至誇讚了她,「還記得帶著我的徽章出來……握那麼緊,手不痛?」
天啊。
今天的洛林話語太反常了。
艾薇鬆開手,將徽章還給洛林,不忘適時提供情緒價值:「我今天敢出來,全靠老師您的徽章……非常非常感激您今天提供的幫助。」
洛林仔細看她眼睛:「今天怎麼忽然間嘴甜?」
艾薇說:「您今天也是忽然很和藹。」
和藹。
和藹。
和藹——
這兩個字讓洛林停滯三秒。
艾薇還在嘗試維繫師慈生孝的關係,不,她今天的確很感激洛林的幫助。
「……剛剛我還以為您生氣了,」艾薇解釋,「因為那個時候,您看我的眼神好像有點失望……」
洛林客氣地說:「意料之中的失望。」
艾薇感覺他似乎又不高興了。
這個男人的心思比股票還要難以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