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薇想要抬手,拿走那張欠條,但洛林頓了頓,先她一步,又將紙條握在手掌心。
她不明白:「老師?」
洛林面無表情,將那張紙疊成小方塊,手指緊緊壓著,就像壓住椰頂小紅豆那樣,用一種無法抵抗的力度。
「這個留在我這里,」洛林說,「它很危險。」
這下,艾薇明白了。
她驚叫:「您打算用它來威脅我嗎?您想拿它舉報我?用什麼罪名?涉嫌女票——」
「艾薇,」洛林忍無可忍,「你不在乎名聲,我還有些自尊——我還不至於這樣陰暗地脅迫你,你現在真該去牆角倒立,把捕獵時不慎進入你的腦子的水全都倒出——我收回那句勤奮的評價,你這個笨蛋,愚蠢的小企鵝。」
「那你拿那張紙條做什麼?」
「除徹底銷毀外還能做什麼?在你手上只會忽然失蹤,或被別有用心的人撿去,」 洛林說,「你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你的男妓?還是讓別人知道我們私下在玩這種違法的交易扮演?冷靜點,我還要些臉,不想陪你一起丟。」
艾薇最後看了眼那張欠條,勉強聽信了他的解釋。
但洛林沒有銷毀掉那張紙,薄薄紙條被他收進錢包中,就像那真切地是一筆巨款。
她剛鬆了口氣,就看到洛林打開那支補血劑。
這麼昂貴珍稀、價值連城的東西,在他手中,就像隨手打開一支葡萄糖口服液,艾薇剛跳起來,洛林就將補血劑遞給她:「喝。」
艾薇解釋:「我現在用不到它,已經——」
「明天上午十點,會有軍方負責離婚回訪的人過來,」洛林問,「你確定貧血狀態不會讓你說出不該說的話?」
艾薇愣住:「什麼?離婚回訪是什麼?」
「選擇和軍人結婚的麻煩就在這里,」洛林說,「就像一開始的結婚申請,離婚申請遞交後,會有專業的人員過來詢問離婚的原因;一般來說,這一步會在離婚申請批下來之前,離婚冷靜期之中。但是你我都在荒廢區中,相關人員便將這個流程安排在了之後——還有,你不是想看當初我寫的擇偶意向表麼?他們這次會帶給你檢查。」
艾薇想到一點,她說:「之前聽說過,和軍人的婚姻要保持忠誠。」
「是兩個人都要保持忠誠,」洛林將補血劑的瓶口抵在她乾燥的唇邊,示意她飲下,「任何一方的不忠都會帶來懲罰。」
艾薇說:「我又沒有不忠。」
「嗯,」洛林說,「但如果你想順利離婚,明天最好配合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