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友记 作者:虐为下
懒地问。
“帮我,查一下叶纹来洛阳的原因。”我咬牙切齿,心中十分冷静。
子灵不可置信般看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叶三来洛阳明摆着是为我。但他不能是为我,哪怕是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也不能是为我来的。
我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将埙扔出窗外。
“叶三,你不能是为我。”我苦笑着,揉了揉眉心。高位重权,娇妻爱子,我的计划里,没有叶三。
叶三一夜未归。这是第一次。
之前他困极时,也会在旁看看闲书,或弹弹琴,直到我放下公文。
第二日,他归来时,身上掩抑不住脂粉味。同时,他一直系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第三日,他神色恹恹,眼下难抹青黑。
子灵告诉我,似乎血影楼内部发生了叛乱。长老齐微勾结洛阳王氏。我松了口气,将疑惑按在心底。
第四日,叶三成为花魁白妙妙入幕之宾的事已传遍洛阳。
第五日,他将一名清倌赎身,说送给我做丫鬟。我终于忍不住,挚住他的手,低声问:“什么意思?”
叶三挑眉。
我松开他的手,不再理会。
我不想失去叶三,作为朋友。很明显,过了。
我向来乐于承认错误,当即推开公务,陪叶三去花舫。
“真难得。”他漫不经心道。给我看他新训的鹦鹉。
鹦鹉瞪着小眼看我,明显的敌意,张口大叫:“贱人!”
我敛怒,不理会。
一声惨叫,叶三捏死了鹦鹉,鸟尸投到湖里。我才忆起,叶三是血影楼主人,对鹦鹉的无情,对人应该更甚。叶三云淡风轻,款款情深。
这只鹦鹉他留在身边五日,金枝玉叶,宠爱非常。死,不过一句话而已。我顿觉齿冷,更觉应该殷勤服侍主人。
刚一到岸边,便有船靠来,想来是认熟客。花舫帘幕重重,欲说还休。白妙妙端坐在正厅中央,素手执琴。十指纤纤,莹白如玉。不负花魁盛名。我望向叶三,他目中尽是痴迷之色,以及,少年人的志在必得。
忽然想到病弱在家的苏真真,不知她在干什么呢?
顿觉意兴阑珊。这白妙妙与宋红莲又有什么分别?不过一个公娼,一个私娼,卖笑娼女而已。但很快她便打破了我的成见。
当她拨动琴弦,弹出第一个音时,我便知道她不俗了。红莲琴艺亦佳,只是拘束甚多,刻意为之;而白妙妙则是意态天成,信手从容。
何为温柔乡,白妙妙当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