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收到信息的那一刻,朴載盱就一刻不歇的跑回教室,他沒想到向來身體不錯的青年竟然展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裴爍沒有回答,只是眼眶泛紅,看上去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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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爍躺在病床上,醫生查不出他生了什麼病,只能開止痛藥讓人好好的休息。
朴載盱也翹了課陪在裴爍身邊,本來不大的單人床上擠了兩個人,他側躺著縮在床邊,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從沒睡過這樣擁擠的床,他長手一伸,將裴爍攬進懷裡,盯著對方精緻平靜的側顏,目光灼灼。
白色的帘子將里外分成了兩個世界。
朴載盱感覺裴爍似乎睡著了,忍不住湊近對方觀察那微微顫抖的纖長睫毛,感覺睡的不是很安穩。
消毒水的氣味讓朴載盱覺得平靜,他也閉上了眼睛。
在朴載盱睡著之後,裴爍睜開雙眼。
他下了床,絲毫不管會不會吵醒朴載盱,拉開帘子他看見了正掀開上衣給自己抹藥的文恩尚。
文恩尚沒想到醫務室竟然還有別人,一時間尷尬無措,然後他就看著那個人拿起碘伏友善的問道:“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文恩尚並不覺得這所學校有真正的好人,靠玩-弄別人而賺取趣味的貴族們,根本不會與窮人共情,所有善意都是施捨。
“你背後也有傷吧,看上去很嚴重。”裴爍向來清楚怎麼用自己的外表讓別人放下警惕,於是他一步一步走向文恩尚,“沒關係的,我可以幫你。”
“把衣服脫掉吧。”
“你是文恩尚,這次的一等?”抹好了背部,裴爍避開了對方想拿碘伏的手,繼續給文恩尚抹眉骨的傷口。
看上去恐怖猙獰、遭受毆打的身體,卻並沒有讓裴爍有任何異色,好像司空見慣。
聽到裴爍的問話,文恩尚瞟向丟在一旁椅子上骯髒的校服,上面的銘牌清清楚楚寫著“文恩尚”三個字。
等所有傷口都被塗上藥,裴爍才像完成一件任務一樣鬆了口氣,擰緊瓶蓋將碘伏放在桌子上。
文恩尚的長相是清冷的、不近人情的,可以稱得上英俊。
裴爍評判著這個所謂“主角”的長相,窮人想要在這個社會上立足可不簡單,即使擁有天才的頭腦,也同樣隨時能夠被奪去一切。
“謝謝。”文恩尚低聲道,說完就準備穿上衣服離去。
“等等。”但裴爍卻阻止了他,青年靠在桌子上淡笑著看向對方,“我幫了你,就只有一個謝謝?”
果然,文恩尚抿了抿唇,面無表情的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