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
[真無趣啊,恩尚。]似乎是在不滿文恩尚的已讀不回,裴爍繼續發送到,[要製造一點趣味給我啊。]
文恩尚看著最後那句話,才終於回覆:[好。]
究竟怎麼樣才算是有趣?文恩尚想著,如同趙旭一樣失去尊嚴在視頻里祈求嗎?
“文恩尚?你是文恩尚對吧?”在走進回家的小巷子之前,一個戴著圍裙的中年阿姨猛的撲了過來,她蒼老的面龐上寫滿了焦慮和恐懼,似乎是找到救命稻草,她瘋狂的抓著文恩尚的胳膊,帶著刺痛。
“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嗎?”阿姨繼續焦急的詢問,周圍漸漸圍過來一些看熱鬧的人,文恩尚不認識這個女人,他想快點離開,可下一秒女人就跪在地上沖他搓手,“求你讓他幫幫忙,放過我老公吧,他沒有偷那個人的東西啊!”
文恩尚明白了,這個女人就是當時結果裴爍手錶的大叔的老婆。
看著女人的祈求,他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可他也深知自己的位置,開口道:“……他不是我的朋友,我沒辦法幫你。”
”但是是你把他帶到這裡來的,如果他不來,我老公也不會出事!!”一些人總喜歡把自己的苦難糾結於別人,她的尖叫與眼淚讓文恩尚覺得疲憊,“你必須得幫我,他不能坐牢啊!”
“求你,求你!!!”
文恩尚皺緊眉頭,再次重申:“對不起,我沒辦法幫你。”
“你這個傢伙,以為攀上了這些貴公子你就能一步登天嗎?不可能的,你永遠永遠都會在這裡,我要詛咒你!我要詛咒你!!”
身後傳來女人的叫罵,文恩尚頭也不回的離開。在裴爍眼中,他只是一條狗罷了。為了討好裴爍,他必須夾緊尾巴。他會付出代價的。
但很快,就像是被監視一樣,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
「剛才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說我的手錶被找到了呢。偷竊的人在典當的時候被抓住了,正關在監獄裡,尋求我的諒解。」裴爍帶著笑意說道。文恩尚甚至可以想像到對方是怎樣的姿態,一定是躺在碩大的按摩浴缸中,慵懶又睏倦。
「你說我要不要諒解他呢?」
文恩尚站定,開口道:“那是你送給他的表。”
那頭傳來笑聲:「我是送給他佩戴啊。一個穿著廉價的窮人去當鋪典當一塊名牌手錶,無論如何都只能被看作偷竊吧。」
「我還得感謝首川警方的快速破案呢。」
文恩尚再次沉默了。
「你覺得我要諒解他嗎?」
或許從那天裴爍將自己的手錶隨意扔給那個大叔開始,他就料想到了現在的局面。
“……你可以諒解他嗎?”身後女人的謾罵聲似乎還在耳邊,文恩尚暗了暗眼眸,開口道。
那頭又是一陣笑聲,良久,裴爍開口道:“當然可以。畢竟是你的同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