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恩尚看著他,原本清冷的眼裡多了些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沉沉的睡過去了。
裴爍的眼神變得冷漠,他收回手,端著酒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少爺,還要開酒嗎?”酒保在一旁問道。
“不了。”裴爍笑了笑,“請安排人把他扶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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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蜷縮在沙發上熟睡,在夢裡他又回憶起那天和裴爍的談話。
“請告訴我彌補的方法!”他是這樣恐懼的祈求,但裴爍只是冷淡的瞟了他一眼,接著開口道:“你沒有任何能力去彌補我。”
裴元不相信,他是EC財團的唯一繼承者,他將擁有無盡的金錢與財富,一定能想辦法彌補。
“果然是愚蠢的孩子。”裴爍露出笑容,那隻漂亮的手摸上了裴元的臉頰,就像對待動物,“屬於自己的,別人給予的,完全不同。”
“那哥,想成為繼承人嗎?”裴元紅著臉問,但父親不會同意的。
“不。”但裴爍卻搖頭,“我不需要成為繼承人。”
裴元不理解。
“我會好好輔佐你的,裴元。”
明明是這樣溫柔的語氣,裴爍的眼睛卻是冰冷的。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評價一件值錢的物品。
裴元猛的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下一秒,門被打開了,漆黑的客廳被外面的光照亮,裴爍站在門口與他對視。
“哥。”裴元出聲道,驅散了不寒而慄的恐懼。他努力揚起一個笑容,“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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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恩尚睡得很不安穩,他感覺自己正在大海中漂浮,漆黑、洶湧,沒有任何光亮,但很快,翻滾的雲層里透出一縷光來,他睜開雙眼,模模糊糊的看著背光的人影,那雙溫柔美好、如鹿一般的眼睛正含著笑意對視。
“看上去真的醉了呢。”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迴蕩,就像隔了一層薄膜,聽不清楚,“你該醒了。”
文恩尚睜開雙眼,心臟砰砰直跳,身下是柔軟的沙發,昏暗的房間裡滿是陌生又熟悉的氣味,他的頭很疼,拖著疲憊的身體坐直,溫熱的毛巾從額頭掉下,砸到地上。
外面還在下雨,他似乎忘了一些事情。
但他來過這裡,裴爍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