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山只有那座充滿靈氣的神山, 傳聞山上有神明居住,因此不會有任何妖怪惡靈侵入, 保衛了村子的安寧。
“是妖怪嗎?”立花瀧介追問,微涼的手接觸溫暖的肌膚。妖怪最愛騙人,他們會為了自己的目的去欺騙別人。立花瀧介不想讓裴爍失望,當然更多的,他不想讓裴爍被別人奪去。
“是地縛靈。”裴爍看著立花瀧介說,“他幫了我不少忙。”
立花瀧介鬆了口氣。所謂地縛靈,就是由於執念而不斷在一處徘徊的靈魂,他們沒有記憶、沒有過去,終日停留在原地,無法擺脫束縛。逐漸的,他們會忘記一切,消失在人世間。
但裴爍接下來的話卻讓立花瀧介警惕起來:“還告訴了我他的名字。”
地縛靈不會有名字,他們只會由於內心空-虛的擴大而混沌消亡。這個出生於山野間的靈體,恐怕早已變成了另外一種存在。
立花瀧介的表情不太好,裴爍擔憂的問:“腿很疼嗎?”
“不是。”立花瀧介搖頭,他的睫毛顫了顫,向來在這方面純情羞澀的青年,頭一次主動抓住了裴爍為他熱敷的雙手,“已經不疼了。”
他想抓住裴爍。
無數次由於下雨而腿疼的日子,都是裴爍在悉心照料。這樣溫柔的藥師無知無覺的在夜晚散發自己的善意,讓人敬重、讓人愛慕。
於他而言,裴爍早已不僅僅是好友。
立花瀧介從小生活在大家族接受迂腐保守的教育,遇見裴爍後才第一次正視內心的欲-望。
他見過花街中的藝伎為了留下恩客獻出自己的身體。也見過家族中的妾室為了博得家主的留戀嬌媚誘-惑。同樣的,那些從小被培養的孌-童少爺也在他面前展露過情-欲與膽怯。
立花瀧介從來都厭惡這種赤-裸的、原始的肢體交流。他覺得粗魯又骯髒。
可這樣一位生活在貴族家庭的少爺此刻卻清了清嗓子,耳尖通紅,睜開灰濛濛的雙眼空洞的“看”向一旁,“可以,做點別的事嗎?”
“做什麼?”裴爍裝作不解,勾起嘴角饒有趣味的等待著他。
立花瀧介抿緊嘴唇,他感受到自己的臉頰發燙,原本冰涼的身體也逐漸升起溫度,他終於袒露出渴望:“先親親我吧,爍。”
他忍不住期待著,捏緊了衣袖,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臉上,耳邊還傳來裴爍的詢問:“可以嗎?”
當然不行。立花瀧介微微皺眉,摸索著捧上裴爍的臉,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他知道裴爍一定是微笑的、用無比溫柔繾綣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他的手觸碰上裴爍的嘴唇。
裴爍稍稍張嘴,輕輕咬住男人的手指。這一瞬間,立花瀧介覺得自己就像觸電一般,不禁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