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爍卻游離一切之外。
他到底在乎什麼?他到底恐懼什麼?
渠川刃的手顫抖著,那些痛苦的記憶幾乎要破土而出,但更多的回憶起來除了絕望之外一片空白。
他在恐懼什麼?
游樹坐在角落靜靜地看著房間裡的兩人一妖,他感受到了渠川刃身上圍繞的混沌,無數妖怪的血液、靈魂、詛咒在他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壓在肩膀上,血鏈一樣荊棘從霧中破出,插-進了他的心臟,就像活著的生命,在吞咽絕望。
游樹忍不住皺緊眉頭,淡綠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浮現出,他抬手指向渠川刃的方向,強大、柔和的靈力不容拒絕的讓荊棘收回進了霧氣里。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神情冷漠高高在上,宛如神明,不可靠近。
那團霧氣是由渠川刃的痛苦、絕望、一切負面情緒所帶來的詛咒。他只能清除一部分,更多的,需要渠川刃自己去拔除。
金色的瞳孔注視著一切,他細緻的觀察裴爍溫柔的側臉,沒有任何表情。
游樹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反轉著觀察上面的光芒。他剛才做了什麼?完全不記得了。
渠川刃捂住自己的胸口,激烈的喘息著。剛才一直壓抑在心中的痛苦突然間消散了,他忍不住苦笑,難道那棵榕樹還有驅散陰霾的作用嗎?
“你怎麼了?”裴爍扶住了渠川刃的肩膀。剛剛照顧好悠斗,結果這邊又出了事,“傷口在疼嗎?”
“不、不是。”渠川刃雙手撐地,汗水從額頭滴下,他發出略帶爽朗的笑聲,“我只是,終於緩了口氣。”
就算記憶空白,痛苦卻依然存在。渠川刃有時候甚至都覺得自己是在為別人背負這份苦悶。
“沒事就好。”裴爍露出笑意,摸了摸渠川刃的腦袋,“刃,早點休息吧。今晚確實發生了太多事情。”
渠川刃抬頭看向溫柔的裴爍,被這樣對待的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才可以。不能讓裴爍的眼中出現痛苦啊。
渠川刃沉默的點頭,拿起刀有些踉蹌的站直了身子,在他拉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裴爍開口了:“刃,請和我一起保守悠斗的秘密吧。”
“……我明白的。”
悠斗緊閉著雙眼,幾乎不想讓裴爍感覺自己的情緒,但他實在要忍不住了。未成年小妖怪在接受了人類的善意後,便全心全意的信任著人類,他是老師、也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