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岐的眼神環顧了一圈院子裡的人類,其中兩個人身上都有妖怪鮮血的氣息,再看看單純到愚蠢的侄子,蒼岐只覺得煩躁。
一個陰陽師、一個除妖師,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妖怪和平共處,從最開始,就是錯誤的。
“你想被殺掉嗎?”蒼岐冷著臉問。
悠斗咬緊下嘴唇走到裴爍身邊扯著青年的袖子,抿緊嘴唇然後對蒼岐道:“我不會被殺掉、我會成長起來的,我會保護好老師。”
裴爍輕笑著揉了揉悠斗的腦袋,確實可愛。
直到這時,蒼岐才重新審視這個人類。
會花言巧語的人類,才是最大的騙子。
“悠斗,你們單獨聊聊吧……”裴爍垂眸對悠斗說。
蒼岐皺緊眉頭,弱小的狼崽子並不懼怕發怒的狼王,反而因為人類的一句話而妥協。難道他真的被馴養成了一條狗不成?蒼岐的眼神越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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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擔心悠斗嗎?”立花瀧介注意到了裴爍的不專心,為對方斟了一杯茶,神色平靜,“你也應該猜到了吧,他是偷跑出來的小妖怪。”
裴爍苦笑著:“如果悠斗想回去,也的確是非常好的事情。畢竟,那裡才有他的同類。”
立花瀧介聽出裴爍的情緒不佳,忍不住抬手撫摸著對方的臉頰,在青年的唇上落下淡淡的吻:“沒關係的,悠斗這孩子很喜歡你。”
裴爍勾起嘴角,看著一無所知的陰陽師,問:“你呢?陰陽師大人。”
立花瀧介一愣,在以往的交往中他似乎的確有意的迴避了自己的過去,他不想讓那些陰暗的回憶影響到他和裴爍的關係。
但如果裴爍問,他無法拒絕。
“我是……”立花瀧介正準備說,嘴唇卻被裴爍的手指按了上去,他聽見青年溫柔的語調,幾乎讓他渾身戰慄:“瀧介,痛苦的回憶忘掉就好。過去辛苦了,所以不用告訴我,不用再揭露你的傷口。我會儘自己所能幫瀧介好好癒合的。”
家族的背叛、信仰的崩塌、妖怪的嘲諷……種種一切掩蓋在淡然的假象中。
立花瀧介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燃燒,眼前的虛無逐漸消散成漆黑,他似乎能看到一個純白的靈魂正在面前溫暖的觸碰他。
立花瀧介幾乎無法自持的親了上去,連帶著過去遭受的一切委屈、失望,通通消散在這個熱烈的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