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蒼岐重新將目光放在裴爍的臉上,艷麗漂亮的臉龐就連族群里最好看的狼都比不上,儘管弱小到稍微有風吹草動就會死掉,但大妖怪完全有自信自己可以保護好他。
況且,在他的領地,不會有別的妖怪覬覦。
但是,裴爍願意和他離開嗎?蒼岐眯了眯狹長冰冷的眼睛,無論他願不願意,只要成為了他的妻子,那麼裴爍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剛才進門時對人類的審視與冷漠,現在的蒼岐心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得到裴爍!
“好。”蒼岐眼中的冰冷融化,如同猛獸看向獵物,灰綠色的眼中帶有難得認真的壓迫,“怎麼試?”
妖怪的犬齒被控制著收了進去,他吞咽著口水,微紅的眼睛上挑著看向裴爍,灰綠色的眼裡滿是生疏與困惑,相比較凌駕於一切力量上的狼王,此刻更像是討好主人的狗。
“真好看。”裴爍撫摸著對方的銀髮,柔順的髮絲在指縫穿梭,他微微施力抓住了,但蒼岐並沒有露出不滿的情緒,反倒繼續自己的事情。青年舒了口氣,舒服的眯了眯眼,聽到這樣的反饋,蒼岐的瞳孔緊縮,利爪同樣被刻意收斂攥緊了衣擺,但依舊破碎了。
大妖怪起身,高大的身體落下陰影,將裴爍籠罩其中。但青年的眼中並沒有出現任何負面情緒,仍然微笑著看向他,抬手提出了無禮的請求:“可以看一下你的尾巴嗎?”
渠川刃坐在走廊上發呆,武士刀被放在一旁,他看著那顆普通的榕樹,看著原本翠綠的葉子似乎開始發黃。是秋天到了嗎?他漫無天際的想著。但很快,他就發現在沒有風的情況下,那棵樹的樹枝竟開始微微顫動。
渠川刃皺緊眉頭,握緊刀謹慎的走過去。他知道這棵樹中間蘊藏的靈力,也明白或許這棵千年榕樹早已生出自己的神識,至於它來到此處是為了什麼,渠川刃一無所知。
失憶的劍客並不能發揮自己全部的本領,可隱藏在肢體中的力量卻讓他明白此刻應該做些什麼。渠川刃站在樹下,微微仰頭注視著這棵樹冠茂密的榕樹,沉默、寂靜、穩重,帶著恐怖的、不容小覷的力量,張牙舞爪的立在庭院中間,是守護還是威脅……
但男人並沒有覺得害怕,他毫不退縮的直視著這棵樹。
「真是令人厭惡的人類。」月隱開口道,「卑劣的外來者。」
「他比我們先來到這裡。」游樹回答著,他坐在樹幹上,垂眼注視渠川刃。剛擁有身體的神明在放肆的發泄自己的靈力後,變得衰弱,月隱再次躲了進去。與立花瀧介戰鬥的時候,游樹感受到了月隱的瘋狂,他必須阻止神明的暴怒,於是他在月隱的反抗中接管了身體,讓立花瀧介有了逃跑的機會。
「你太軟弱了。」月隱依舊對游樹感到惱怒,「太多的感情讓你看上去像個人類。」如果不是游樹擅自做主,立花瀧介一定會死在那裡,然後他就可以帶著裴爍神隱,而並非像現在一樣被游樹壓制,「優柔寡斷只會讓你失去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