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裴爍彎彎眼眸,“我來當模特。”
“你也要畫我嗎?”
周若崎在遠處觀察著對話的兩人,看著自家弟弟僵硬的背影,忍不住摸摸下巴。
當模特就意味著,他會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被周圍人觀察,一筆一畫細緻的將容貌、身體描繪在畫紙上。
從坐在畫板前開始,周林嶼的心臟就砰砰砰跳的飛快,以往穩定肆意的筆觸在面對裴爍時也顯得畏手畏腳,甚至握著畫筆的手帶著顫抖,線條都無法連貫。
可與此同時,周林嶼能夠毫不遮掩的、直愣愣的盯著裴爍的臉,將對方的每一個細節都銘記在心裡而不被任何人察覺異樣,他的喉嚨發緊,在與裴爍對視的時候又回過神來隱藏在畫板後,盯著畫布上的草稿,周林嶼神情嚴肅又緊張的揮舞著畫筆,將青年漂亮的容顏描繪在紙上。
豐富的色彩與充滿技巧的筆觸訴說了畫家對模特的情感,周若崎站在周林嶼身後,沒有打擾男人的精心創作,反倒眼睛暗了暗。
周林嶼覺得氣餒,無論如何都無法畫出裴爍現實帶來的美麗,最後一筆高光被點綴,男人終於停下動作。他握緊拳頭,對自己感到生氣。
“很漂亮。”周若崎按著男人的肩膀,淡淡道,“但這幅畫不適合被展出。”
周林嶼一僵,抬頭看著姐姐瞭然的神情,開口道:“…我明白。”被隱藏的畫中的情感清清楚楚展現在女人面前,如果這幅畫被展出,會給裴爍帶來麻煩。
長達三個小時的模特工作讓裴爍的身體有些僵硬,他活動了下胳膊微笑的欣賞著畫家們的作品。最後,他將視線放在周林嶼身上,輕聲問:“我能看看嗎?”
但男人卻飛快遮住了畫布,展露一個抱歉的笑容:“今天畫的不太成功,等下一次我再給你畫吧。”周若崎暗地裡敲了男人的腦袋,竟然還想有下一次?
“好哦。”裴爍笑了笑,卻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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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候,呈雲修陪裴爍一起去宿舍拿行李。男人好奇的環顧整個狹窄的寢室,突然對裴爍在這兒住了那麼久感到心疼,他忍不住從身後抱住了對方,將臉埋進青年的頸窩處。他知道裴爍的家裡環境,也清楚明白自己的男友是多麼一個堅韌善良的人,才終於走出貧窮來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