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爍不說話了,纖長濃密的睫毛遮蓋眼底的情緒,他趴在吧檯上,儼然一副喝醉的模樣,神情恍惚:“不要回家。”
瞿頃洲覺得煩了,拉著裴爍的手就把人帶到了外面,皺眉看著蹲在地上裝鵪鶉的裴爍,忍不住輕嘖,抽出一根煙咬在嘴裡點燃。實在是個麻煩精。
“我也要。”裴爍的手從下面伸上來,白皙紅潤的手掌毫不客氣的出現在男人的視野中,他輕哼:“真像個蘑菇……”
“你說誰?”裴爍徹底摒棄了乖巧的模樣抬頭瞪著瞿頃洲。
“說你,表里不一的小蘑菇。”瞿頃洲抽著煙低聲說,接著掏出手機,“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己乖乖回去,要麼我找雲修把你帶回去。”
“我都不選。”裴爍嘟囔著,試圖站起身來,“我自己找地方睡。”結果起來的太猛大腦暈眩,他晃了晃被瞿頃洲攬在懷裡。
男人笑到:“連路都走不動的酒鬼沒有選擇的餘地……我給雲修打電話。”
“不行!”裴爍想搶奪手機,卻被男人伸長手臂躲開了。瞿頃洲皺眉:“你怎麼這麼多事?又和雲修鬧彆扭?”
裴爍咬緊下嘴唇,終於才紅著眼眶說:“……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你別管我。”
瞿頃洲瞳孔緊縮,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呈雲修還和他炫耀脖子上的吻痕,怎麼今天就分手了?他的眼神暗了暗,恐怕是這傢伙單方面的通知吧。
“你們可真麻煩。”最終,瞿頃洲還是沒有給呈雲修打電話,看著裴爍神智不清的樣子,也實在不敢讓人自己離開,只能對從一旁巷子裡走出的店長說:“找個車送我們回去。”
“我有車。”裴爍眨眨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瞿頃洲看著煩,離家出走還開呈雲修的車,真是裝腔作勢。他更是攬緊了裴爍的肩膀,把鑰匙拿在手裡,又對店長說:“找個車。”
瞿頃洲甚至覺得裴爍知道這家酒吧是他的,所以才敢大張旗鼓在吧檯喝酒。但青年眼中對他的討厭沒有作假,搞得瞿頃洲總認為自己是自作多情。
“麻煩精。”瞿頃洲評價著,坐在車內看著一旁倒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裴爍,眉頭皺的更深,這種時候反倒不覺得可惡,看上去像個乖巧的天使。
男人忍不住伸手略帶惡劣的捏了捏青年的臉頰,明明沒多少使勁卻留下粉紅的印子。瞿頃洲有一瞬間地心虛,但很快就坦然自若,這人給了他這麼多的麻煩,總得收點報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