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床邊,冷漠的看向熟睡中的青年,晚餐中被放了安眠的藥物,也因此就算葉崇怎麼動作,裴爍都不會甦醒。他將對方垂落的頭髮挑起,露出那張精緻白皙的臉龐,微紅的臉頰展露恬靜的氛圍,葉崇稍稍俯身聞了聞氣味,就像晨間的露水滴落在嬌嫩的花蕊上,是平靜與自然的氣息。
夢裡的記憶漸漸消散,但葉崇的性格卻愈發貼近上一世的瘋狂。他的眼神變暗,手指勾了勾對方的臉頰。就像他不喜歡葉鶴一樣,對待葉鶴喜歡的東西,他同樣不喜歡。
作為被父母寄予希望出生的孩子,葉鶴從來沒得到過葉崇的愛,不過是為了在父母面前的兄友弟恭,葉崇一直偽裝自己的本性直到成年。但好在葉鶴並沒有和自己奪權的念頭,葉崇也願意繼續扮演下去。然而末世的來臨擊碎了所有假面,他站在頂端無人置喙任何決議,高傲又冷漠,只是……他總無數次看見葉鶴幸福的容顏,嫉妒的讓人發狂。
於是,他的目光開始放在裴爍身上,這個擁有漂亮臉蛋的普通青年,接受了葉鶴的庇護才能安穩的待在基地里,他注視著對方的軟弱、注視著對方的笑容、注視著對方的善良、注視著對方的…愛意?愛?葉崇想毀掉他,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得到他。
所以他設計讓葉鶴去執行了遠程任務,在那個晚上將裴爍帶回房間,用藥物讓對方失去控制,沉迷而熱切的注視著、渴望著、最終發泄著。這是最後的狂歡,第二天一早裴爍就秘密送上了出城的車輛,被冷漠的拋棄在喪屍潮中,直到他找回了作為喪屍的裴爍。
他做過這些嗎?葉崇細細想著,冷淡的垂眼盯向裴爍,不過是夢中的場景,不能和現實混作一談。
「宿主大人,他看上去好像要把你吃了。」系統戰戰兢兢地說,夜色中葉崇漆黑的眼眸里蘊藏著無窮的欲望,他僅僅這樣垂眸都足以讓人感受到壓迫。
裴爍沒有動靜,只是裝作剛剛甦醒的模樣睏倦的張開雙眼,霧蒙蒙的眼裡是困惑:“……我怎麼睡著了?”接著,他眯起眼看著坐在床前的影子,試探的抬手想觸碰,卻被人牢牢抓住手腕,冰冷的掌心瞬間讓青年恢復了神志,他甩開葉崇的手,無措的向後退去,抱著膝蓋警惕的露出一雙鹿眼,“你為什麼會在這?”
葉崇摩挲指尖,菸癮上來了,他淡淡道:“這是我的臥室。”這話一出,裴爍更加難堪的皺緊眉頭,問:“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朋友會擔心的……”
“朋友?”葉崇恍然,陳述到,“你在害怕我。”
“你覺得我會喜歡男人?”
裴爍怒道:“那你為什麼不放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