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微微挑眉,視線放在葉鶴的手上,冷漠的勾起嘴角:“…你自己親眼看看吧。”他饒有趣味的盯著葉鶴的表情,稍稍斜靠在牆上, 看著對方下定決心般按下把手。
「實在抱歉,宿主大人…可能是因為我的回溯讓世界發生了部分扭曲, 葉崇“未來”的靈魂融到了現在的身體裡……也就是說現在的葉崇是兩個人, 一個源自現在、一個源自既定的未來。」系統小聲說,十分擔心再惹得裴爍厭煩。
「未來?多久之後的未來?」裴爍卻十分平靜,從葉崇訴說自己的夢境開始, 他就發現了扭曲的錨點, 只不過需要一些確認罷了。
「……在您徹底死去的未來。」
裴爍輕笑:「真的很有趣呢, 這個世界的瘋狂。」青年的眼中閃爍興味, 他赤腳走到窗前,看著漆黑的夜空下人類生活的火光, 巡邏的守衛保護基地的安寧,瘋狂的邪惡正緩慢滋生,目光放到更遠處,被喪屍占領的城市淪陷黑暗。這樣的世界,果然還是趁早毀滅好了。
身後門鎖轉動,裴爍靜靜等待著。
房間裡空無一人,乾淨整潔沒有任何生活氣息。葉崇一邊抽菸一邊冷笑著盯向葉鶴愣住的背影,低聲問:“現在滿意了嗎?小鶴。”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煙味,尼古丁的氣息灼燒著葉鶴敏感的神經,他手指顫動,良久才沉悶的應了聲。
但很快他就露出晦暗的神情,開門的時候他就預料到這樣的場景。作為自己的親哥哥,葉崇從來不會輕易將最後的底牌露出。所以來這兒之前他專門去停車場找了那兩輛皮卡,不出所料的是,從車子到保鏢,所有痕跡都消失了。男人的心狠手辣在末世里展露無遺,或許在他看來,喪屍是維持他統治的最好手段,而人類只不過是圈養的豬玀、最低賤的生命。
那些進入基地、沒有任何勞動力的難民,就是最好的養料。他們總能被發掘利用價值,比方說疫苗實驗以及血肉的烹煮。葉鶴見過太多自相殘殺的案例,同樣察覺到自己哥哥眼中的興奮與趣味。整個基地如同巨大的私人遊樂場、殘忍病毒的培養皿。
“對不起哥,我只是壓力太大了。”葉鶴順從的說,他能感受到對方眼中高高在上的冷漠,冰冷的情緒似乎也正思考著該如何將自己除掉,因此他只能假意服從,像條濕漉漉的狗。
葉崇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勾唇道:“那就好好休息吧,小鶴,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不想讓你出事。”到最後,又宛如最陰冷的威脅。葉鶴垂眸,沉默的點頭。
這座基地處處體現詭異,楚寒松被分配了一個帳篷,居住在基地的外圍,不遠處就是高牆,夜深時還能聽見牆外恐怖的吞咽聲以及喪屍的爪子撓抓牆壁的尖銳刺耳,男人坐在石頭上周圍是團聚在篝火旁瑟瑟發抖的難民,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淤青,身上的物資在進基地時全被收繳,每天必須的生存飲食都定時發放,讓人不會感到飢餓、但又絕對吃不飽。
牆上的士兵也不單僅僅防衛牆外的喪屍,更多的,他們冰冷的眼神放在了牆內的難民身上,只要稍有異動,便毫不留情的清除。
楚寒松將視線從士兵身上挪開,平靜的用樹枝翻動火焰,讓其燃燒的更旺些。他在等待。夜裡兩點,士兵換班的時候,楚寒松鑽出了帳篷,他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中,朝最中心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