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立舟撫上自己砰砰直跳的胸膛,與樹枝上停留的對視,那雙眼睛就是他的眼睛,他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裴爍打了個噴嚏,夜間的寒意襲上單薄的身體,他摸了摸胳膊,接著身上便搭上帶有陌生人體溫的大衣。青年緩緩睜開雙眼,動作間衣服滑落到腿上,他的脖子有些酸痛,正準備抬手按一按卻回想起自己的處境,警惕的環顧了一圈,最後將視線放在燕立舟身上:“這裡是哪?”
“休息好了嗎?”男人卻稍顯沉默寡言,直接啟動了車輛。明明專門停下讓裴爍好好睡一覺的也是他。
裴爍捏緊了那件衣服,漆黑的公路上只剩下他們一輛車子,於是又問:“他們呢?”
燕立舟僅僅瞟了一眼青年,便讓對方僵住了,霎時間安靜席捲車廂,燕立舟略一皺眉,單手開車食指敲了敲方向盤,低聲說:“回基地。”
裴爍咬緊下唇,艱難道:“又要囚-禁我嗎?”
燕立舟一愣,側臉冷峻,繃緊嘴角:“是首領的意思。”無意間一瞥,仿佛看見青年眼中逐漸泛起的水光,燕立舟的心愈發不平靜,但對於葉崇的忠誠讓他做不出任何違逆的舉動,只能繼續沉默的將人帶回基地。
裴爍被關進地下室的某個房間裡,這裡密不透風只有一扇門供進出,而葉崇也似乎放下了防備,沒再給他戴上鐐銬。
燕立舟站在門前,看著地板上的羊毛毯,整個房間被布置的很溫馨,明亮的燈光給了足夠的色彩,深棕色格子亞麻布遮蓋住黑皮沙發的冰涼,旁邊是擺放各式圖書的書架,柔軟的席夢思是最好安眠之地,甚至就連床頭花瓶里的植物都是新鮮採摘的,散發淡淡馥郁的清香。
一切的一切都是葉崇專門為裴爍置辦的。
但裴爍卻不領情:“難道說這樣就不算囚-禁了嗎?”
燕立舟沒說話,他知道青年心裡的憤怒,靜靜看著對方清瘦的背影,看著對方頭也不回的徑直倒在床上,一副封閉自我的模樣。
男人斟酌了下:“……你好好休息。”接著便關上門離開了。
“怎麼回來這麼晚?”燕立舟去匯報的時候,葉崇還沒休息,他斜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翻書,銳利冷漠的眼神毫不留情的釘在燕立舟身上,上下掃視一圈才終於重新回到冷淡狀態。
“他睡著了,路上不是很安穩。”燕立舟抿緊嘴唇,面無表情道。
葉崇笑了笑:“看來你的確在很好的完成任務。”
“首領、可以換別人嗎?”燕立舟平靜地問。
“為什麼?”葉崇挑眉。“你不喜歡他?”
葉崇記得當時變成喪屍的裴爍回來後,燕立舟就成為了對方的保姆,這個向來遊刃有餘殺死不少喪屍的男人,在面對需要保護的裴爍時顯得手忙腳亂,但最終他還是很好的執行了自己的任務。只可惜,藥物研究並不成功,裴爍死在了實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