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爍又笑:“但和我呆在一起的話,燕哥不會覺得吵嗎?”
燕立舟搖頭,想著對方看不見自己的動作,開口道:“一點都不吵。”裴爍的心跳活力平穩,帶著生命的躍動,讓他仿佛置若遮蔽陽光的樹蔭下,傾聽寧靜中的鳥鳴。看著光芒中的浮沉跳舞,舒適的讓他根本無法輕易逃脫,就像上-癮的罪惡。
燕立舟說:“你很安靜。”
葉崇沉默的聽著屏幕里二人的對話,面無表情的盯著燕立舟幸福的表情,妒忌就像潮濕陰影里的苔蘚般滋生,帶著腥臭。
他靠在椅子上,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胸膛,砰砰的心跳聲宣誓他並不平穩的心情,腦子的聲音又開始嘲諷,似乎在試圖讓他失去冷靜:“嫉妒的話,就搶過來啊。燕立舟不會違背你的命令,他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顯然,他並沒有和盤托出,畢竟在上一世,他親眼所見燕立舟的頹圮與茫然,一切都失去希望。
葉崇垂眼,半晌沒有說話,等再看向屏幕時,正正對上裴爍的眼神。男人身體一僵,磅礴的欲-望噴涌而出,就像被看著一樣。實在是太嫉妒了。
燕立舟為裴爍整理好衣服,牽著對方溫熱的手走出大門,幽長深邃的遊廊上安裝明亮刺眼的燈光,就像實驗室里的冰涼。青年眯了眯眼,跟著男人一同走了出去。
“這是地下室?”裴爍問。
燕立舟的聲音變得冷漠,宛如重新成為末日中的戰士:“跟我一起走吧。”
他們來到了一間實驗室,簡單的裝潢與囚禁的房間截然不同,裡面忙碌工作的研究員根本沒有分給倆人半分目光,冰冷的儀器正在運轉,被無數玻璃罩子分割的房間裡,喪屍正張開嘴巴露出恐怖的神情,青灰色的皮膚沒有任何彈性,空茫的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他們嘶吼著面對研究員,但由於玻璃的隔音效果,造不成任何威脅。
「第341次實驗失敗,試驗體P672死亡。」機械音不帶感情的播報,一些研究員從另外一個房間穿著帶血的隔離服走出來,經過消毒後打開通往這個房間的門。
“他們在做什麼實驗?”裴爍微微皺眉。
燕立舟說:“疫苗,讓病毒消亡。”
裴爍撓撓臉頰:“聽上去很難。”
「看到了嗎?如果被發現,被綁在手術台里的人就是我。」裴爍勾起嘴角,「肯定會很痛苦吧。」
系統無措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到位。請放心,宿主大人,沒人會發現的。」它會用力量去保護他,即便…即便什麼?
系統一愣,它似乎早就得到了一些東西,一些獨屬於人類的東西。在逐漸的學習與同化中,它開始注視自己的宿主、自己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