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立舟說:“是你,首領。我很感激、但你對裴爍做了錯事。”他的思緒很安靜,耳邊聽不到一點聲音。腦海中滿是裴爍的模樣,微笑的、厭惡的、愛慕的、青澀的,每一幕都是那麼迷人,占據了他全部的回憶。
“你讓他恢復了記憶。”葉崇的瘋狂讓他忘記了前世的走向,自以為是的贖罪終究將裴爍越推越遠。葉崇輕笑著搖頭:“你才做了錯事。”
畢竟在既定的世界走向中,正是燕立舟的能力導致裴爍最終死亡,而具有這份記憶的青年怎麼可能毫無防備的坦然接受燕立舟的愛意與信任?只是虛偽的謊言罷了。
燕立舟沒說話。
“所以你要殺了我嗎?”葉崇接著問,悠閒的走到沙發前坐下,“或者,乾脆一起死好了。”
基地地下埋藏暗-雷,從一開始建造的時候他就預見了故事的未來。只是他太自傲,以為一切盡在掌控,卻忽視了裴爍本身的不確定性,這個青年,足以擁有讓所有人都愛上的魅力。
裴爍靠在門外的牆上抽菸,他眯了眯眼,深棕色的眼中是一片冷漠,青灰色的煙霧蜿蜒而上漆黑的走廊里只有紅色警報拉響,嘈雜的哀嚎從下往上鑽入耳朵。青年斂眸,靜靜聽著裡面二人的談話,然後夾著煙轉身進入房間內。
此刻的葉崇早已失去了運籌帷幄的姿態,看著到來的裴爍,瞳孔微顫,他抿緊嘴唇,冷峻的側臉書寫些許癲狂來,但男人卻弓著腰捂住臉,試圖抵禦另外一個靈魂的引誘。
“你要離開這裡嗎?”葉崇啞聲道,不穩的聲線里飽含複雜。
裴爍略一挑眉,坐到對面的沙發上,雙腿交疊倚靠著,嘴角顯露弧度:“你總是放任他傷害我呢,難道你也被同化了嗎?”
“我們本來就是一樣的靈魂,你為什麼非得對他和顏悅色?”葉崇舔了舔乾澀的下嘴唇,“好嫉妒,讓他消失吧。”
裴爍吸了口煙,冷聲說:“該消失的是你才對。”他瞥了眼男人的肩膀,“那顆子-彈沒有讓你看清自己的位置嗎?”
“裴爍,別對我這麼殘忍。”葉崇抬眼痴迷的盯著青年,“我已經在贖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