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渝適時地笑了一笑。
宋明璟面帶笑意地垂下眸子,鍾渝把人帶過來,除了向大家介紹自己的伴侶,或許也是想告訴他,他們的感情很好吧?
他的確該收起那些多餘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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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之後,有天李岩突然提醒賀雲承,馬上就要到他和鍾渝的兩周年紀念了,要不要準備點什麼?
賀雲承沉默了許久,說不用。
紀念什麼呢?
對於正常的情侶來說,周年紀念是需要銘記的日子,以慶祝他們的相遇、相知和相戀。
但鍾渝是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強求來的,那麼是慶祝他的勝利,還是慶祝鍾渝的妥協?
他甚至都不敢在鍾渝面前提,這不就是在告訴他,又過了一年,離期限又近了一步?
他當初自作聰明地定下了三年的期限,卻不料變成了他的死刑審判期,在最後的結果到來之前,都將無法安寧。
賀雲承心事重重地回了家,鍾渝正坐在書桌前,拆一封遠道而來的信件。
他走過去,彎腰擁住鍾渝,低聲問:「在看什麼?」
「信。」鍾渝展開信紙,往他面前挪了挪:「我資助了一個學生,她給我寄來了期末成績單。」
「資助?」賀雲承有些訝異,「什麼時候的事?」
「記得我之前去G省嗎?」鍾渝慢條斯理地說,「我在一個村子裡,幫村民們拍照,然後遇到一個女孩子,她說家裡沒有錢再供她讀書了,她父母讓她去城裡打工。」
「然後呢?」
「但是她才十幾歲,也就初中畢業吧,我覺得如果她繼續讀書,以後會有無限的可能,可如果就這麼去打工,她的一輩子就能看到頭了。」
「所以你就資助她?」
「嗯,她成績不錯,不讀書太可惜了。」
賀雲承注視著鍾渝柔和的側臉,心裡有一塊地方無比柔軟。
這就是鍾渝,堅強、善良又心軟,明明他自己也過得很艱難,但還是願意去幫助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怎麼會不喜歡鍾渝呢?
手上稍微用了些力,他把鍾渝轉過來,和自己面對著面。
他用那種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語氣說:「以後有這種好事,也告訴我唄,我和你一起。」
鍾渝知道他是認真的,點頭:「好。」
賀雲承笑了一聲,把鍾渝擁進懷裡,眷念地在他頸間蹭了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