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去見了你的輔導員。」
鍾渝睜開了眼睛,緩緩坐起身來。
「我都知道了。」賀雲承的嗓音聽不出情緒,「為什麼不告訴我?」
鍾渝沒回答,而是問:「你跟她說了什麼?」
「怎麼,你怕我在你老師面前亂說話?」賀雲承眉峰下壓,一把抓住鍾渝的手,越說越生氣:「歸根結底你從來就沒信任過我,或者說你從來沒把我當做可以信賴的人,什麼事情都埋在心裡,其他的也就算了,這件事情那麼大,你一個人承擔得了嗎?更何況還與我相關!」
他沒收住力氣,常年健身的握力非同一般,手腕上一陣劇痛,鍾渝吃痛地皺起眉,但沒有發出聲音。
賀雲承注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手上力度放輕,迅速調整了下情緒,稍微冷靜了些:「之前不是說好,有事情就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擔著,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鍾渝明明答應了他,但卻食言了,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賀雲承……」鍾渝疲倦地說,「這件事情很複雜,無論怎麼處理,結果都一樣。」
「什麼叫結果都一樣?!」賀雲承不以為然,「別人說什麼你都認,一句也不解釋,怎麼不見你對我那麼聽話?」
鍾渝暗嘆口氣,酒吧還好,他的確是在那裡兼職,但豪車包養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釋的。
照片有很多張,儘管沒出現賀雲承正臉,但那身型輪廓儼然是個男人,有幾張還很曖昧,任誰都能看出他們關係不簡單。
何況那本來就是事實……
「你跟她說了什麼?」鍾渝再次問。
賀雲承盯視著他,不放過鍾渝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我說我們是正常戀愛。」
鍾渝眼睫輕顫了下,像一隻將死的蝴蝶抖動破碎的翅膀,隨即他低下頭去。
每次一到這種時候,他就會逃避,賀雲承心裡煩躁不已,強行壓抑住怒火,伸手將他的臉抬了起來,讓他只能看著自己。
「你一直都覺得我們只是包養關係,是不是?」
鍾渝不閃不避地迎視著他,聲音很輕:「難道不是嗎?」
他自己制定的規則,自己都忘了嗎?
賀雲承額角青筋直跳,冷笑了聲,幾乎是口不擇言道:「要包養的話,大街上那麼多人,多的是比你溫柔比你聽話的,我為什麼偏偏要選你?!」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看見鍾渝喉結滾動了下,隨即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可鍾渝看上去還是很冷靜,冷靜得令人無奈又挫敗。
「我明白。」鍾渝點點頭,「你隨時可以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