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看見楚然坐在樓梯的台階上,嘴角也掛著淤青。
「楚學姐!」葉南枝趕緊上去,扶起楚然。「你怎麼樣?我幫你報警吧!」
「我沒事,不用報警。」楚然淡淡抽出被葉南枝扶著的手臂,獨自一個人,緩緩走下樓去,往畫室的方向去。
待葉南枝回到畫室,手裡多了一袋傷藥。
楚然的手擦傷了血痕,臉上還帶著淤青。葉南枝買了紗布,買了碘酒,還買了一袋口罩。
都是女生,應該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臉上掛彩的模樣。
她推開畫室門的瞬間,楚然的眼神里呈現出一絲意外,不過那份意外很快就消失不見。
葉南枝也就站在門口,身影顯得有幾分弱小:「我買了藥,你的傷……還是簡單處理一下為好,感染了就麻煩了。」
見楚然沒說話,葉南枝這才敢走進去,一步步靠近對方。
她悄悄觸碰了一下楚然的手腕,確定對方沒有排斥,這才將她的手腕起來,另一邊用沾了碘酒的棉簽,輕輕擦拭傷口。
這不是葉南枝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楚然的手,平日裡,這隻手握著畫筆,經常晃悠在自己眼前,將雪白的畫紙填上豐富的內容。
可,這卻是她第一次,完全觸碰那隻熟悉的手。與初次見面淺淺接觸不同,葉南枝四指蜷在對方的掌心。
楚然的手型纖長,皮膚細嫩白皙,手指骨節分明,粉嫩的指甲永遠修的圓潤乾淨。
就跟楚然這個人一樣,一向以乾淨利落地姿態,呈現在大家面前,像是冬季晶瑩的冰雕,看著姿態婀娜,卻也寒得讓人不敢靠近。
但,楚然的掌心,是熱的。
和她周身清冷的氣息不同,她的手溫熱而柔和。
葉南枝托著楚然的手,似乎是因為常年作畫,楚然的食指和掌心都結了一層薄薄的繭,似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棉簽觸碰傷口的第一瞬,楚然下意識抖了一下。
「痛嗎?」葉南枝皺眉:「對不起,我會儘量輕一些。」
她一邊輕輕吹著風,一邊用棉簽緩緩處理傷口。
楚然側臉看見,小姑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原本纖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震顫的翅膀,一下一下撲扇著。
瑩亮的眸子,此刻正專注地,緊緊盯著自己受傷的傷口。雪白的柔荑緊緊攥著棉棒,小心翼翼地,一下下擦拭著她手上的血痕。
簡單地清理過後,為她塗上了藥膏,紗布簡單裹了兩圈,最後在食指指根的位置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做好了一切,葉南枝囑咐道:「今日小心點,儘量不要沾到水。若是洗漱,這裡面我給你帶了醫用手套,你可以遮擋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