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楚然扶著葉南枝的胳膊陪她往前走,可見小姑娘行動起來著實麻煩,索性直接攬過胳膊環上自己的脖子,接著把人抱了起來。
「你這麼走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
難得地,這一次葉南枝沒有掙扎,任由楚然抱著她前行,在葉南枝的頭靠上楚然肩膀的一瞬,楚然的步伐似乎慢了下來。
「怎麼了?」葉南枝問:「是我太重了嗎?」
「不是,是我想多抱一會。」
楚然說得沒錯,今夜的風確實不小,吹動著衣擺沙沙作響。
葉南枝盯著潺潺江水,許久都沒有說話。
「在想什麼?」楚然牽過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衣兜里。
「你說,這些江水,最後是要流去哪?」
「當然是融入大海。」
「都回去海里嗎?」
「可能也有一些會流進別的湖泊吧。」
葉南枝轉過頭,難得直視楚然,沒有像以往那般躲閃,她輕輕勾起唇角,臉頰上泛起一對淺淺的酒窩,笑容里似乎被摻了蜜:「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這個笑容的楚然,心頭萌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不等她說話,身後的光閃了兩下,一台白色的車靜靜地停在二人身畔。
司機搖下車窗:「小姑娘,是你們叫的車嗎?」
「不是。」
「是我。」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楚然差一回眸,葉南枝重複了一遍:「師傅,是我叫的車,麻煩您稍等一下。我和她說兩句話就走。」
楚然捏著葉南枝的手腕:「你什麼意思?」
「好啦楚老師。」她笑得溫柔又殘忍:「按照約定,我已經陪你吃過晚飯了,咱們從此,也就兩清了。」
呵,原來的種種,撒嬌,分享喜好,散步,一樁樁一件件,其實根本不是情人間的浪漫,而是蓄謀著要把她拋棄。
葉南枝正是算準了楚然的車不在附近,一時之間追不上來,所以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楚然冷笑,她的兔子想要離開她,還真是費勁心思呢。
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楚然盡力維持住表面上的冷靜:「葉南枝,得自己走得掉嗎?到頭來,不是還會在學校里碰面,你忘了,接下來兩年你都是與我捆綁在一起的,你根本擺脫不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