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未來,註定不會有孩子,她們的人生,只會有彼此。直到人生盡頭,滿頭華發,也只能依靠彼此相互扶持。
楚然從背後,輕輕攬住她的身子:「怎麼,後悔了?」
這幾天,每每看見一家幾口,家長帶著孩子的畫面,楚然的心頭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悶得胸口喘不上氣。
她依稀記得,醉酒之時,葉南枝告訴她:自己喜歡孩子。
楚然可以給葉南枝自己的所有,可以不顧一切奔向對方,但唯獨這件事,她做不到。
尤其是在看見,葉南枝的同學一家四口那樣和睦,而她的兔子站在其中,不像是客人,倒像是一位新的家庭成員,偏偏那是對方向往的生活。
從腦海深處迸發而出的無力感占據所有思緒。所以昨晚楚然發現自己喝的不是果汁而是酒的時候,並沒有收手,反而繼續喝了下去。
古人云,借酒澆愁愁更愁。不知道會不會「更愁」,但不得不承認,借酒澆愁卻是是一個好法子。
人在心中煩悶的時候,酒精的確是一個暫時麻痹思緒的好幫手。
所以,在酒醉之時,楚然抓著葉南枝不放,一遍又一遍問她:
「你是不是要走了?」
「你會不會離開我?」
葉南枝,好像一直沒給過她答案。
現在,兩個人都是清醒的狀態,楚然再次提出壓在心口的疑問。
「枝枝,跟我在一起,你後悔嗎?」
小心翼翼地,楚然從後面抱著她,不敢讓對方發現自己此刻的神情,是這樣的緊張。
葉南枝的面前,她總喜歡展現出一副完美的形象,四年前是,四年後也是。
因為是在乎的人,所以不想被她發現哪怕是一丁點的缺點。為了把兔子騙回來,狼可以磨掉自己尖銳的獠牙,拔掉鋒利的爪子,把自己打扮成一個人畜無害的狗。
一個在面對壞人時可以跳出來保護她,可以時刻護她周全,給她最好的生活,對她絕對忠誠的狗。
但偏偏,狗唯一不能的,就是讓她的兔子,有新的小兔子。
葉南枝回頭:「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可我……我給不了你孩子。」
葉南枝轉過身來,捧著楚然的臉頰,正色說:「楚然,你看看我。」
楚然抬眸,此刻窗外夕陽的照射下,海面一片緋紅,隨著浪花搖曳,波光粼粼的海平面,就像是一塊發光的紅寶石。
可眼前葉南枝的眼眸,卻比那塊紅寶石,閃著更加明媚的光。
「楚然,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你要記住。」
「我很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