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手悄悄搭上行李箱的扶手,小小的動作瞬間被葉南枝捕捉住:「不用了,我今晚就想回去。」
「你到底怎麼了?」
早在楚然回來之前,葉南枝就已經想好了託詞。她試圖平靜地跟對方講道理:「楚然,我現在完全沒有自己的空間,你看,我的生活,我的學習,哪一樣不是跟你捆綁在一起的?我一點自己你的空間都沒有。你讓我覺得,我自己就是個廢物,我不想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
這話想一根刺,徹底點燃了楚然的神經。她不知道,她為葉南枝做好了一切,現為什麼到了對方口中就成了束縛的枷鎖。
「誰說都是依附於我了?你最近找工作,不就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嗎!」
「然後呢?我現在找不到工作,可以吃你的喝你的,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呢?我不還是你的蛀米蟲嗎!」
在臨出門的一瞬,楚然捉住葉南枝的手腕,強忍著心中的不甘,儘量表現得溫柔:「到底是因為什麼?」
「我到底哪裡又惹你不高興了,枝枝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語氣輕緩,帶著祈求的意味。
楚然輕撫上葉南枝無名指的戒指,像是求救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你答應,要陪著我的,對不對?」
「楚然。你去相親了,對嗎?」
聽見這件事,楚然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前後解釋了一遍與劉曉棟相處的經過。簡而言之就是對方想要找她,來一場名義上的婚姻。
「但是我沒有答應,我拒絕了。」
「那你為什麼要去?」葉南枝抬起眼眸,昔日明亮的眼睛,此刻卻失去了以往的溫度:「你背著我相親,是頂不住這個壓力了,對嗎?」
「你從來不許我碰你,就是留了這一手,對嗎?」
「既然如此,楚然,這份壓力我也沒必要再承擔了。」
葉南枝手搭上門鎖,卻被楚然粗暴地按了回來。
強壓著最後一絲理智:「如果是因為這件事,那今晚,你在上面。」她溫柔地抱住葉南枝:「我只是喜歡看,每次你臉頰紅紅的,眼裡泛著水花的模樣,我想讓你快樂,僅此而已。當然如果你想在上面,我可以配合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葉南枝仍然不為所動,伸手搭上門鎖的一瞬,楚然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輕而易舉地扳過她的身子,楚然捏著葉南枝的下巴,強迫對方看著自己:「葉南枝,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我原本是什麼樣的人了?」
四年前,相識之初那個冰冷的楚學姐再次浮現在眼前。扣住葉南枝兩個手腕後,楚然俯身銜住葉南枝的唇,齒鋒一動,柔軟的唇瓣被劃破,兩人嘴裡皆是一股鐵鏽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