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意吃咸口的吗?那以后做饭给你的那份多加酱油好不好?”黎承玺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把蒸肉饼放到饭上后要用勺底压一下,让肉汁渗进饭里的小动作都纳入眼底,“能吃辣吗?葱姜蒜呢?有没有不能吃的,都一并告诉我了,我去嘱咐阿姨,吃就要吃得开心,不能马虎。”
陈嘉铭用勺子把肉饼分成一小块,连同饭一起装在勺子里,面无表情:“黎生,不用对我献太多殷勤。”
“好冷淡哇。”黎承玺手支着头,嬉皮笑脸地看着陈嘉铭,“不可以给我一点关照你的机会?就当做对你帮我添置家具和衣物的回礼。”
“职责所在。”陈嘉铭起身,从酒柜上一排高脚杯中拿起自己的水杯接水,黎承玺毫不意外地发现那也是只猫。
“好吧,兢兢业业的陈生,”黎承玺无奈地撇撇嘴,“等吃完饭去介绍你给我买的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带olive在花园里散步好不好。职责所在。”
“汪!”
“好。”陈嘉铭先是对olive说了一声,然后才面向黎承玺,“好吧。”
“明明是我先问的,为什么先回答它。”黎承玺愤愤不平道,“为什么回应我的语气就不情不愿的!”
陈嘉铭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黎生,你在跟它较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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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郑重重申一遍,我没有吃狗的醋!”
“我没这么说。”
“你心里有这么在想,对吧?”
黎承玺家地广人稀,虽然没有到可以媲美澳大利亚的程度,但差不多平均十万呎每人的人口密度也足够宽敞,他辟出来两间客房,把墙打通了做衣帽间,嵌入式的定制红木衣柜,挂满意大利手工西装,空气中弥漫着木质香。
闷骚。这是陈嘉铭对黎承玺的衣柜的第一评价。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黎承玺并非每天穿着同一套西装。
而是相似的衣服有很多件。
黎夫人,黎承玺的亲生母亲,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宁港最知名的名媛之一,珠光宝气直到如今,养出来的儿子买了一柜子黑色灰色的西装,像在百货大厦地下一层批发的,按斤称。
“我买了几件大衣,休息日可以穿。”陈嘉铭给他看了衣柜最左一侧挂的几件衣服,“用料比较厚,宁港这个天气穿正合适,里面搭衬衫,再冷点可以穿毛衣,这几个颜色都很衬你。”
“好体贴喔。”
“这边是loro piana的初生羊绒衫,很软,平日里穿。”
“好周到喔。”
“这一打是高支棉白衬衫,120支的,穿起来更舒服点。”
“好贤惠喔。”
“黎生。”陈嘉铭双手在胸前交叉,看着他。
“哦哦,你继续说。”
“你的西装很多,我就没有添购了,倒是领带少一些,我选了几条桑蚕丝的领带。”陈嘉铭拉开抽屉,给他展示几条颜色深蓝色或酒红色的领带,鲜亮的颜色打破了衣帽架的沉闷。
“你眼光好好,我明天就系去上班,有人夸我就说是你挑的。”
“还有一件,我没见你穿过类似的,但我觉得很适合你。”陈嘉铭挑出一件软皮革夹克,表面上是普通款式,但剪裁足够出彩,让人一眼看出不凡。
“你喜欢这样的?”黎承玺一挑眉,“我可以为你换换风格。”
“你不喜欢就拿去退。”陈嘉铭顺势要把夹克从衣柜里取下来,
“喜欢呀,你给我买的我都喜欢。”黎承玺嬉皮笑脸往他面前凑,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夹克挂回衣柜里,一边问,“没了?”
“没了。”
“那这套……”黎承玺从他装家居服的那层柜子里抽出一套丝棉混纺的睡衣,“哪来的?”
“赠品。”
“只有很亲密的关系才会给对方挑睡衣的,铭仔。”黎承玺手肘支在衣柜门上,手撑着头,露出一个他自认为很深沉很忧郁的表情,“你有一点中意我的吧?”
陈嘉铭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拿过那套睡衣,塞回最底下。
还好没告诉他自己给他选了一对银制袖扣,不然尾巴得翘到天上去。
“好了,黎生请让一下,我要去遛狗了。”
“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