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如今陈嘉铭已经习惯了,黎承玺每每趁他专注对付领带时亲吻他的脸。

一拉开衣橱,一股木质香味席卷而来,黎承玺不知道哪来的习惯,喜欢在衣帽间熏檀香,让衣服都沾染上这味道,陈嘉铭虽腹诽他附庸风雅,但也不算讨厌这个香气,也就迎合了他的习惯。衣杆上,整齐挂着一排排衬衫和外套,裤子叠齐后收纳,黎承玺的衣服从右边起挂,陈嘉铭的则从左边起,原先是为了区分两个人的衣物,后来衣服挂多了,楚河汉界变得愈发模糊,陈嘉铭晨起时偶尔迷迷糊糊,会错穿黎承玺的衬衫,直到发现袖子太长才知道穿错了。

衣橱中层的两个大抽屉分别放领带和贴身衣物,余下一个较小的抽屉放着一些饰品。住在这个家的是两个男人,饰品不会太多,大部分是黎承玺的表和领带夹,然后就是一些七零八落的小首饰盒,装着胸针或袖扣,有时出席重要场合会酌情选择佩戴。陈嘉铭凭着记忆翻找出其中一个小匣子,这是刚来黎承玺家不久时他就注意到的了,当时他没太注意,但今天邱仲庭的话在他潜意识里迫使他找出这个匣子。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匣子,只有掌心大小,外覆一层黑色的植绒,没有任何标记或者品牌的标识,似乎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被各个方方正正的饰品盒挤到角落,几乎要夹在抽屉缝中,落满了灰尘。陈嘉铭伸长手臂把它从抽屉深处中捞出,拿在手里,吹了一口气,大片大片的灰尘从表面飘起,害得陈嘉铭猛地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驱散走这些陈年旧灰,陈嘉铭摄手摄脚地打开匣子,里面仅是端端正正地摆放了一枚徽章,四周的金属因长时间的氧化而轻微生锈,但没有太大的破损,能看出虽时间久远,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陈嘉铭依稀记得之前听黎承玺说过,这座房子很早之前就在他名下,出国留学前他有一段时间曾居住在这里,对他而言有些感情,所以才会在回国后选择这套房产落脚。

陈嘉铭心头一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胸针,放到手心里细细观察,当看清徽章上刻着的字和图案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微微震颤,一颗心重重下沉,砸进胃里,手止不住地发抖,徽章摔落在地,发出金属撞击地板的闷响,滚落几下,停住了,无声无息地凝视着怔愣的陈嘉铭。

他太熟悉这个徽章了,他忘不了的,其实匣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在发颤,只是他不敢相信它会出现在黎承玺的衣柜里,所以要凑近了确认。

这是隆兴会的骨干成员才能佩戴的徽章,是他们彰明身份的标识之一。

邱仲庭的话阴恻恻地在耳旁萦绕:血浓于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陈嘉铭大脑里空白了一刹,几个月来他们共度的一切时光都在眼前飞逝而过,一帧帧画面构成一部短短的电影,开心的,幸福的,悲伤的,争吵的,这些场景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开头的第一个画面中,黎承玺笑嘻嘻地跟他说:“认识一下喽。”

怎么会那么恰好,他刚回港,在为躲过黎贸生手下人的追杀而潜伏时,能正好遇到黎承玺同他搭讪?黎承玺从一开始就如此全心全意对他好,而他在当时甚至没表现出任何值得他投入感情的优点。

为什么在和黎承玺同居后,黎贸生没有再对他进行追杀?

黎承玺不会看不出他的异样,他表面说着不在意,那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陈嘉铭自诩自己足够聪明,但万一黎承玺比他更会掩藏做戏呢。

一个能在金融危机的时局中力挽狂澜的人,难道在恋爱时就会突然失去脑子吗?

陈嘉铭感到头晕目眩,要扶着橱柜才勉强让自己站住身子,他靠着墙缓了一会,才慢慢地蹲下身子去捡那枚掉落的徽章,把它安安分分地放进那个匣子正中间,合上,塞入抽屉深处,一切完好如初。

完成这一切,陈嘉铭背靠着墙壁缓缓滑下,瘫坐在地上,十指冰凉。

他试图安慰自己,挽回自己这一段付出了真心的感情,他想万一事情另有隐情呢,人在火堆边站着,都能感知到火焰烘烤的热意,他和黎承玺贴得那么近,能感觉到黎承玺的爱意那么汹涌,不像是假造出来骗他的。和黎承玺生活在一起,他是真真切切地觉得他是幸福的。

也许从平安夜那时,或者更早,在黎承玺醉酒带他乘自动扶梯的那个晚上,当他们摇摇晃晃地站在扶梯上,幻想在另一个世界平凡而开心地生活着的另一对他们时,他的心就在不受控制地为他而动摇了。

不管他们的相遇是否蓄谋已久,黎承玺都是对他有感情的吧,总不可能他有那么高超的演技,能把不走心的“我爱你”说得那么真心实意。

陈嘉铭举起手,手背对着自己,看无名指上的钻戒,房间里昏暗无光,但还是能看到那颗钻石在微微闪动。

这到底算什么呢?两个人相爱,却各怀鬼胎吗?

陈嘉铭放下手,垂落在身侧,他有气无力地歪着身子,侧身瘫倒在地上,他蜷缩起身子,试图缓和胃里的坠痛,这是他感到不安时的下意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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