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铭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意识回笼后意识到黎承玺在把他当猫摸,冷着脸拍走黎承玺的手,不让他再碰自己。
潜意识里觉得很舒服,但理智上不想被摸。
黎承玺习惯了他这种行为方式,老老实实地把手收起来,搭在他后腰上。
陈嘉铭张口咬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但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黎承玺皱眉,嘶喊一声疼。陈嘉铭的牙尖,下口较重的地方渗出血丝,陈嘉铭有些心虚地伸出舌尖给他舔伤。
“大坏猫。”湿润暖热的舌头贴在肌肤上,黎承玺掐住他的脸颊捏,手指在他鼻梁上轻敲一下,“要干什么?”
陈嘉铭神色自若地向他索吻:“要亲。”
离开了宁港这个压抑他太多年的地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异国新世界,陈嘉铭感到又好奇,又有些害怕,于是下意识地黏住周身唯一熟悉的黎承玺,从昨天下飞机开始,就一直黏黏腻腻地要和黎承玺牵手亲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他身上获取安全感。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痛苦源头被消灭后,他抑制的稚气就全都释放出来了。
黎承玺恭敬不如从命,低下头,吻住陈嘉铭的唇,一边唇齿交缠,一边抚着他的背,把他揉进自己怀里。
阳光爬上床沿,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素圈银戒泛着细碎的光。没有喧嚣,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水鸟轻鸣,多瑙河静静流淌。
交换完一个早安吻,陈嘉铭又缓缓地缩回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大半个头,只留出半只眼睛在暗中打量黎承玺。
陈嘉铭躲进一个封闭空间的时候,黎承玺必须同他保持隔离,不能用手去抓他,也不能强迫地把他捞出来。黎承玺只能隔着被子,揉揉他的脑袋。
“怎么了?”
“黎承玺,”陈嘉铭把脸贴着黎承玺的腹部,带着点讨好和愧疚的意味,因为藏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把你送我的耳钉弄丢了。”
“让我看看。”
陈嘉铭钻出被窝,指着空荡荡的右耳给他看:“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可能是我没戴好,昨晚下飞机的时候人太多,混乱中被挤掉了。”
“没事的,回去之后再送你一副新的。好不好?”黎承玺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耳垂上的耳孔,一晚上没戴耳钉,渐渐有了愈合的迹象。
他安慰陈嘉铭,因为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情,耳钉掉了,再买一个就是,不用太在意。但陈嘉铭垂着眼睫,嘴角微微下弯,格外地安静,周身透着焦躁和郁闷的气息。
尽管尘埃落定,邱仲庭死了,周家两兄弟得以沉冤洗雪,他和黎承玺最终也在一起了,但他还未从过往的阴影中完全抽离,他仍会为失去而感到不安。
陈嘉铭伸手搂住黎承玺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里,一言不发。
黎承玺知道他内心所想,只能抚背安慰道:“我不是在这里吗?没事了,都结束了。”
他按着陈嘉铭的头,帮他理顺后脑的发丝:“还要休息吗?不想睡了我们就去吃早饭,今天我们去圣安德烈,那个小镇有市集和画廊,很好玩的。”
陈嘉铭摇摇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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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仲庭案了结后,陈嘉铭继承了他的一大笔现金财产,两个人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宁静生活中。
黎承玺趁机再次提出要和陈嘉铭举行婚礼。但黎承玺不再沿用原本的婚礼方案,因为陈嘉铭失踪的那些天里,他盯着戒指和礼服日日夜夜睹物思人,盯着陈嘉铭和他穿着礼服的合照看了一次又一次,熬干了眼里的泪。
导致他现在一看到原先准备的礼服和婚戒,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烦躁,不安,下意识想要远离。于是权衡利弊,痛定思痛,他把这些同时承载着他的幸福和痛苦的东西全都锁在衣柜深处沉淀,等以后释怀了再拿出来作为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