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夾雜著嗚咽的求救聲傳來,鍾衍慌忙起身去攔。
下一秒,便看見保鏢手中一把通體黝黑的伯萊塔上膛,抵在了小孩的太陽穴上。
「賀泊堯!你要幹什麼?」
唇齒發顫,鍾衍滿臉驚恐看過去,對方卻遲遲沒有回話。
暗夜裡,打火機砂輪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阿衍。」
耳邊的聲音低啞,火光明滅間,男人斂著眸子淡淡道:「不要連累身邊無辜的人,跟我回家。」
察覺beta眸中的遲疑,人忽而懶散地笑了下,笑聲透著陰寒。
「槍里只裝了一發子彈,你每耽誤一秒,他們就扣一下扳機。」
「你再拖下去……」alpha勾唇:「我不確定那發子彈,什麼時候會打在他的頭上。」
此番話音剛落,眨眼間,耳邊便響起了槍聲。
「啊!」
被鉗住的孩子發出尖叫,恐懼使他五官扭曲,全部擠在了一起。
鍾衍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目瞪欲裂,掄著拳頭,發了瘋一樣朝人猛撲過去。
「不要!」
一聲大喊過後,鍾衍喘著粗氣從床上坐起來。
汗水浸濕了睡衣,布料薄薄一層,全部黏在了身上。
「阿衍。」
枕邊人被他的叫聲吵醒,也從床上起身,撫住他的雙肩柔聲詢問:「做噩夢了?」
說罷從旁找過一件外套為他披上,將人摟進懷裡輕哄:「不怕,不怕,有我在。」
鍾衍掙脫束縛,轉頭怔怔望著面前與夢裡alpha極致重合的一張臉。
出神片刻,不待人反應,抬起手,一巴掌扇到對方的臉上。
室內陷入一派寂靜,賀泊堯指腹划過唇角,笑聲帶著睡意初醒的慵懶:「阿衍,不疼的。」
鍾衍分明用了十足的力氣,巴掌落到他這兒,卻好像變成了一種恩賜與享受。
賀泊堯說著又將自己另一側臉頰湊上去:「你高興就好,想打就打,要不要這邊再來一下?」
見人不答,賀泊堯微笑,指尖撫上鍾衍緊蹙的眉。
目光專注,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阿衍,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高興。只是這瀾庭壹號……」
「你怕是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賀泊堯。」
鍾衍咬著牙,齒縫中擠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折磨我,強迫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就讓你這麼有成就感嗎?」
「折磨?」
像是聽了一句天大的笑話,賀泊堯挑眉,虎口鉗住鍾衍的下巴:「我對你還不夠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