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泊堯會跟著自己一起去祭拜,鍾衍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間變了,提聲質問:「他憑什麼去?他以為自己是誰?」
「這、這……」忠叔愣在原地,捧著花不知該怎麼回答。
「賀泊堯是不是故意的?」
鍾衍轉身過來,目光在客廳眾人間環視一圈,看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長久積攢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終於大吼起來:「他到底想幹什麼啊?」
「啊?!」
包括忠叔在內的所有人都撇開了眼,只能躲著他。
拋出去的問題就像灑在空中的羽毛,得不到回應只能輕飄飄落在地上,鍾衍衝過去揪住一人的衣領:「你們說話啊,為什麼都不說話?」
話音落地,鍾衍從傭人手裡搶過了花,又衝到桌邊拿起剪刀將其一株株剪斷,一邊剪著一邊念叨:「我讓他去!我讓他去!」
滿腔的躁怒無處發泄,鍾衍像瘋了一樣,把手裡的殘枝敗葉全部仍在地上,來不及剪的就用腳踩在上面,咬著牙狠狠碾碎。
「衍少爺,你冷靜,冷靜啊……」
怕剪刀傷著鍾衍,眾人見狀紛紛圍上來勸阻,忠叔掰開他的手,將剪刀奪走。
「不要管我!我不要待在這兒了,放我出去!」
鍾衍崩潰抱住自己的頭、捂住耳朵屏蔽周遭的一切聲音,將情緒圍堵在獨自發瘋的世界裡。
一個力道從背後擁上來將他牢牢箍住,鍾衍才不管是誰,揮舞手臂拼命地掙扎:「鬆開我!你們全都是壞人!都是壞人!」
「阿衍。」alpha雙手捏著他的肩膀,強行將他的身體扭轉過來,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看清楚面前的人,鍾衍神情怔愣了一瞬,短暫的平靜過後,很快全身開始發抖:「賀泊堯,你害死了他們還不夠,現在還要讓我繼續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鉗在他肩上的力道緊了緊,alpha眸中映出哀意:「待在我身邊,就這麼讓你痛苦嗎?」
「我不痛苦,我恨。」鍾衍眼神空洞,牙齒發顫,言語已經無法自控。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
嘴裡重複這四個字,賀泊堯笑了,眉間帶著苦澀:「鍾衍,你居然把這麼惡毒的詞用在我身上?」
往墓園行進,賀泊堯的越野車在山路上極速狂飆。
到目的地後拽著人下車,最終壓著鍾衍脖子,將人整張臉懟到了墓碑前。
alpha蹲下身,聲音附在鍾衍的耳邊:「阿衍,你是不是忘了?你父母的墓也是我修的。」
說著斜瞟一眼碑上的文字:「你既然這麼恨我,就別讓他們和我沾上一點關係。毀了這座墓,把你父母的屍骨從裡面挖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