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治療的進展,明早醒來自會有人報告給他。
興許是折騰一下午真的累了,鍾衍剛挨著枕頭便感受到困意,腦子昏昏沉沉,甚至連起身洗漱的勁都提不起來。
alpha的身體好燙,緊貼著那層灼熱像是要把鍾衍的血肉也一起融化掉。
與賀泊堯同床共枕了這麼久,鍾衍幾乎一接觸就察覺到他的異樣。
而空氣中飄來的那股鈴蘭花香,似乎也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在黑暗中屏住呼吸,鍾衍方才的困意一掃而空,神經一秒切換到高度備戰狀態。
手指戳了戳身邊人,磕磕巴巴試探著問道:「賀、賀泊堯,那個omega的信息素,讓你難受了嗎?」
「不是他。」alpha的回答低沉且簡短,嗓音卻刻意壓制著情慾,故而有些嘶啞。
緩了緩又道:「是你。」
鍾衍不明白——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又怎麼會讓他難受?
但現在明顯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來不及多想,他當即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去開床頭的燈:「抑制劑放在哪?我去取。」
「沒用。」
與這個聲音同時出現的,還有alpha鬱熱的掌心。
僅僅鉗在他小臂上輕輕一拉,便叫鍾衍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再回過神來,便已經躺在alpha熾灼的身下。
「是易感期。」
賀泊堯出聲的氣息紊亂,從牙縫裡擠出的每一個字似乎都異常艱難。
難以置信睜大了眼睛,鍾衍的身體卻下意識開始閃躲:「怎、怎麼會?你剛才看上去明明還很正常!」
賀泊堯理智臨近繃亂,這時候其實已經快要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不得不承認,將軍府的人是有兩把刷子的。
送來的這個omega不但長像與阿衍有幾分相似,就連與自己信息素的契合度也比一般omega要高。
這些對他本構不成威脅。
作為一個高階alpha,賀泊堯自認為只要他不想,就沒有任何外來因素可以干擾得了他。
然而意外往往會在一個人警戒心最低的時候到來。
在床上嗅到鍾衍的氣息,賀泊堯身體裡被壓制的潛意識幾乎是叫囂著被喚醒的。
alpha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在喜歡的人面前卻壓制不住本能。
omega的信息素只是為易感期的提前到來增添了誘因,而躺在枕邊這個讓他惦念多年、卻從不肯施捨哪怕丁點愛意給他的普通beta,才是挑逗他直至失控的最根本源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