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埋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手臂圈著半邊臉睡得正香。
心被懸到半空,現在總算落在了地上。
賀泊堯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揪著衣領把人拽起來狠狠教訓一頓。
可是一走近,看見人睡著後這副安靜聽話、眉宇間極度疲累的樣子,心裡抽著一疼,突然又不忍心將他吵醒。
旁邊沒有沙袋,最後只能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抬起手,照著臉狠狠自扇了一巴掌。
迷迷糊糊間,鍾衍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直到揉著眼睛坐起來,還對自己趴在桌上睡著的事情渾然不覺。
猝不及防,一個身影擁上來將他摟進懷裡。
對方控制著力道沒有箍他太緊,但鍾衍感覺到了,那雙臂膀圈著自己,從始至終都在發抖。
鍾衍醒了醒神,看清楚來人,這才發問:「你怎麼在這兒?」
賀泊堯強壓著怒火,嘴唇哆嗦——你還有膽子理直氣壯,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麼?
沉默間,卻聽見懷裡人又道:「賀泊堯,你怎麼這麼多汗?剛才跑步了?」
賀泊堯懶得跟他廢話,嘆口氣,站起來將人一把扛起架在了肩上。
鍾衍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扛回了二樓,進臥室、撂在了床上。
這次alpha沒再憐惜,鍾衍幾乎是從半空中摔下去的,頭磕到床墊腦漿差點被震了出來。
鍾衍扶著額角坐起來,皺眉憤憤瞪過去:「你又發什麼瘋?」
alpha扯扯嘴角:「你說我瘋?」
下一秒突然逼近鉗住鍾衍的下巴,怒不可遏看著他:「我是被誰逼瘋的?!」
「說啊!」
「是誰?是誰把我逼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鍾衍本可以還嘴,一切都是他自作孽,別想賴在自己頭上。
話到了嘴邊,卻不知為何,似乎在人望過來的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委屈。
鍾衍甚至不懂他有什麼好委屈的。
自己不才是這段關係里最大的受害者嗎?
賀泊堯從床上向他一步步爬過來,姿勢像條狗一樣,目光卻帶著令人髮指的侵略性。
「阿衍。」alpha的手從鍾衍身後繞過去,掐住他的腰:「Axiskiss度數最高只有15度,你卻改了配方,用了最烈的基酒。」
「是為了把我灌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