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氣凝結了。
alpha眉頭緊鎖,目光中一簇火苗隱隱燃燒著。
不睡了,還他媽睡什麼睡!
兩人身上都穿著睡衣,頭髮雞窩一樣亂糟糟頂在頭上,賀泊堯右手甚至挎著繃帶,就這副形象把鍾衍一路從主樓拖去了地牢。
鍾衍掙扎著、被他一路拽著,途中不知迎接了多少傭人的注視。
直到下過台階,鐵門在面前開啟的那一刻,鍾衍後頸被alpha摁著向前推去,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地上正伏著一具染血的身軀。
對方面色與死人無異,嘴裡不知被灌過什麼、流出的口水都變成紫色,只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躺在地上。
是他……是烏納將軍送來的那個omega!
「賀泊堯,你……」望著眼前這一幕,鍾衍震驚到徹底說不出話。
看人目光渙散、表情僵硬卻難掩眸底的痛楚,賀泊堯笑笑,仿佛知道他要質問自己為什麼如此殘忍。
「這算什麼?」
alpha目光狠厲,說罷抓起鍾衍的頭髮,逼著人靠近,將地上一灘血跡看得更清楚:「他應該慶幸Botto被送去了莘辰那兒,否則就以一隻成年獒犬的食量,絕不會就這麼白白便宜了他。」
鍾衍從沒有見過賀泊堯如此暴虐兇殘的一面,眸中儘是暗紅的嗜殺,說話時仿佛整個人都扭曲了。
他驚懼地拼命搖頭,腿軟到只能後縮,卻被賀泊堯強硬按著,生生要把眼前的景象刻進腦子裡。
「阿衍,你當我真看不出來他是軍方派來的探子麼?」
鍾衍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張臉蒼白如紙,全身因為恐懼劇烈地顫抖著。
「我給過他離開的機會,是他自己要送上門來找死的。」
賀泊堯說著,忽而倨傲地笑了聲,撫上他的唇:「反倒是你更讓我驚喜。」
「你怕我出事,擔心我被人謀害,懷揣著真相卻一直惴惴不安。」
「我如果死了,最高興的人不該是你麼?從此以後再沒有人可以束縛你。」賀泊堯迫近:「可你的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最後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承認吧阿衍,你心裡是有我的。」
聽著alpha在自己耳邊剖析,鍾衍瘋狂搖頭,捂住耳朵靠著牆邊蹲下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怎麼不是?」賀泊堯逼著他抬頭:「鍾衍,你什麼時候才能正視自己的心!」
「你所有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嗎?還有你自己!有你的懦弱與無知!」
alpha話音落地,鍾衍內心像被人用錐子狠狠扎了一下,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啊」一聲絕望喊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