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解釋今天這頓飯的由來,聽在賀泊堯這兒卻完全變了味道,問他:「忠叔找的那幾個廚子你都不喜歡?不喜歡可以再換。」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鍾衍搖搖手,視線在桌上掃了一圈,思索般低下了頭。
「賀泊堯。」鍾衍突然很認真地喚他:「我這兩天靜下心好好想了想我們的關係,在很多事情上……」
說著咬牙頓了頓:「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難處。」
這話實在太過違心,鍾衍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世上還有什麼事可以讓自己面前這個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alpha感到為難。
可人在屋檐下,他現在不得不服這個軟。
於是咽了口唾沫,聲音木木地說:「我不會……再想著要離開了。」
他這幾個字話音落地,隨即便看到賀泊堯神情猛地一怔、動動唇似乎要說什麼,鍾衍卻搶先了一步:「但我需要回歸正常的生活,想要出去工作。」
印象中,兩人不知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坐下來談過了。
面對鍾衍突如其來的示好,賀泊堯心中有過震動,但仍是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
遂只看著人說:「只要你老老實實待著,我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
「可是阿衍。」alpha神色安靜又認真:「你不缺錢,也不需要社交,為什麼會有出去上班這個念頭?」
「我儘可能想讓你過得舒服點,你卻偏要自己出去找罪受,你到底知不知道……」
一想到鍾衍嚮往的就是這種生活,alpha眼底浮現一抹心疼:「外面那些需要上班的人,日子都是過得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鍾衍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反駁了,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著:「我只是不想讓自己活得像個廢人一樣。」
賀泊堯沒再出聲,接過忠叔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輕笑:「我就說你怎麼突然有興致下廚了,原來我今天吃的是鴻門宴啊。」
鍾衍不知道,賀泊堯其實真的很好哄。
他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哪怕只稍稍流露出一個在意的眼神、態度不要那麼生硬、給人溫聲說上兩句,只要不觸及原則,賀泊堯多半都是會答應的。
鍾衍今天說自己不會再離開,不管是不是他真心的想法,賀泊堯都甘願變成一個傻子去相信。
現在看到人眼中的迫切與渴望,賀泊堯就是心再狠,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後只能嘆口氣,拿起筷子夾了顆菜,放到鍾衍碗裡。
幽幽道:「看你表現吧。」
看你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