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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鍾衍看來,賀泊堯今天的行為與黑社會無異。
先不管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被人欺負的,可那兒畢竟是自己工作的地方,又是讓保鏢拿槍逼著那些人喝辣椒水、又是讓那些人對著自己磕頭下跪,賀泊堯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會在同事間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說白了,出了那道門,鍾衍不願與自己私生活有關的任何事情暴露給外人。
賀泊堯今天一出現,大家嘴上不說,暗地裡肯定會對自己的身份產生各種各樣的猜測。
平常待在家裡已經夠煩的了,好不容易找到份自己喜歡的工作,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是個人只要有腦子、稍微一分析就知道他和賀泊堯究竟是怎麼回事。
然而賀泊堯的無孔不入、令他毫無隱私,干涉到他工作和生活的方方面面——這才是他沮喪的真正原因。
自己仿佛無時無刻不被監控著,每天做了什麼賀泊堯都要知道。
幾點上班幾點下班、卡里有多少支出見了什麼人、甚至晚上睡前有沒有喝牛奶都逃不開他的關注。
好窒息啊……
鍾衍想,自己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才讓他這輩子遇見賀泊堯、落了這麼個家破人亡身不由己的下場。
「我是一個成年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決,你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干預我,算我求你了!」
鍾衍這句話一出口,賀泊堯像被點燃引線的炮仗筒,當時就炸了:「你解決?你能怎麼解決!」
人從床上一秒坐起來:「我跟你說過沒有?在外面受欺負了就報復回去。你是怎麼做的?」
鍾衍懶得跟他解釋,負氣將頭扭到了一邊。
alpha捏著他的臉逼著他把頭轉回來,兩人冷漠對視間,突然質問:「鍾衍,你他媽到底有沒有心啊?」
「沒有,行了吧?」
兩人總算在一件事的認知上達成了一致,賀泊堯鬆開他,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特別賤、特別地可笑。
「瞧你在外面那個窩囊樣,就會在家裡跟我橫是吧?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為了我,為了我行嗎!」
毫無預兆,鍾衍突然對他喊了起來:「可我需要你為我出這個頭嗎?不要管我讓我安安靜靜當一個窩囊廢不可以嗎?!」
「是我犯賤行了吧!」賀泊堯聲音比他更大,半跪在床上,緊張的氣息霎時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不許別人欺負你、不想讓你受委屈,你不開心我心裡也會難過。可你這張嘴就是比石頭還硬,偏偏什麼也不告訴我。」
賀泊堯牙關緊咬著:「也行,這個壞人我來做,我替你教訓那幫孫子,可誰知我的好心全他媽被你當成了驢肝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