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側的人卻仿若沒有聽到一般,嘴裡止不住喃喃,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阿衍,為什麼是beta,你為什麼偏偏是個beta……」
無數次的午夜夢回,饒是狂妄如賀泊堯,也曾有過痛苦和迷茫——自己喜歡的阿衍,為什麼偏偏是個beta。
自己在他身上千次萬次地標記,無論注入多少信息素、咬下去的印子多麼深,一覺睡起來,那些味道沒多久就散了。
看似時時擁有,但其實,他的阿衍從未真正屬於過他。
alpha望向鍾衍的眼睛,神情突然亮了亮:「阿衍,你說紋身這個主意怎麼樣?給你紋個和我手上一樣的圖案。」
這下鍾衍終於知道那黑衣男人手裡的針頭是做什麼用的了,難以置信地望過來,拼命搖起了頭。
他不要紋身、也不要什麼噁心的鈴蘭花。
不要不要!與賀泊堯有關的一切東西他通通不要!
鍾衍眼中的恐懼深深刺激了他,賀泊堯卻變得更加興奮,帶著超出本能控制欲的病態:「我要把它紋在你身上最顯眼的地方,讓每一個看見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讓他們一看見這個紋身,就像聞到你身上的鈴蘭花香一樣。」
「我說過了不要碰我!賀泊堯你個瘋子!」鍾衍臉上難得露出了猙獰,拼命想從鉗制中掙脫出去,卻被幾個人同時按住了手腳。
賀泊堯掰過鍾衍的頭,深深凝視著他:「阿衍,你說我應該把它紋在哪裡呢?臉上好不好?」
在鍾衍怒目的回瞪中,賀泊堯虎口鉗上來,捏住了他的下巴:「可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怎麼捨得讓他們碰你的臉呢?」
說罷臉上的笑意收斂,不再看向鍾衍。
賀泊堯起身之時,帶著口罩的紋身師已經拿著工具走過來,將冰涼的液體噴灑在鍾衍的鎖骨上。
像是遇到了蒙面向自己索命的地獄使者,鍾衍一顆心掉進了無底的黑洞,拉著他所有感官的一同下墜。
本能張開嘴呼救,卻在人森冷的注視中,嗓子像啞掉一般,再也嘶喊不出聲。
針尖刺向皮膚的那一刻,鍾衍疼得快要昏過去了,比賀泊堯標記自己的時候還要疼。
針頭刺破皮肉生生扎進了骨頭裡,像是有人拿著刻刀鑿開他的血肉,脖子上的青筋都痛得爆了起來。
鍾衍拱起身子掙扎,紋身師按住了他,用警告的語氣說:「別動,這塊皮毀了還要重新找地方。」
按住他手腳的幾人配合著,下手的力道更重,像是要將他手腕與腳腕生生折斷一般。
鍾衍轉頭,眼角噙著淚無力地望向那個身影,幾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喃喃說了一句:「賀泊堯,我好痛。」
alpha沒有回頭,站窗邊逆光背對著他,肩頭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