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衍眸中布滿了動容,忠叔則是一臉狐疑,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會錯了意。
很快,賀淮朝明確重複了自己的話:「這個主我替阿衍做了,他沒病,不需要看醫生。」
說著眸光沉下,看向忠叔嚴肅又堅定:「回去告訴賀泊堯,讓他好好反思一下,究竟誰才是精神有問題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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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泊堯晚上回來得早,鍾衍彼時剛上床正處於醞釀睡眠的階段,翻來覆去半個多小時,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最後還是發了條信息給忠叔,詢問他可不可以開一下院子裡的割草機。
賀泊堯洗漱過後身上帶著水汽,沒有多餘的動作,從身後輕輕擁住了鍾衍。
以前兩人上了床,賀泊堯廢話都是很少的,大多數的時間撈住鍾衍就直接進入正題,汗都出不完,哪裡有功夫閒聊?
也就是最近開始,alpha那方面的欲望似乎淡了不少,比起一些激烈的杏事,似乎更偏愛就這樣摟著鍾衍,兩人頭與頭挨著,在枕邊說一說話。
但與其用「聊」這個字,倒不如說是賀泊堯一個在唱獨角戲。
「阿衍,大哥今天把我找來的人支走了。他說你沒有病,生病的人是我。」
alpha聲音落寞中帶著一絲清寂,在漆黑的環境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聽上去尤為清晰。
「可我怎麼會病呢?」
賀泊堯這話不像是個問句,似乎並不期待誰能給他答案,他只是在質疑,但又不那麼確定。
眼睫微微闔了會兒,沒有睡著,反倒給鍾衍講起了故事。
「小時候一到夏天,賀洵會帶我們去他朋友的私人莊園避暑。」
「那裡養了兩隻兔子,個頭還不如我坐的板凳高,身體卻比我見過的任何動物都靈敏,它想逃的時候我根本抓不住。」
緊接著,就聽見賀泊堯嘆氣的聲音:「有一次我追兔子一不留神掉進了池塘,自己爬上岸了才發現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那小畜牲咬了一口。」
「賀洵知道以後很生氣,扇了我兩巴掌,揪著我的頭髮把我一路拖到了兔子窩。他說我既然這麼喜歡抓兔子,今夜就睡在那裡,哪也不許去。」
「大哥不敢反抗賀洵,晚上給我拿了一床被子過來,也同樣訓斥了我,讓我吸取教訓,以後離那些會咬人的東西遠一點,不要再去惹它們。」
賀泊堯話音落地,鍾衍餘光向後淡淡瞥了一眼,總算是有了點反應。
「可是第二年、第三年再去的時候,我依然會去找那兩隻兔子。」
「後來,我不但抓到了它們,還養了Botto。」說到這裡,alpha驀地笑了:「這些動物都是會咬人的,但你看,我能馴服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