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辰終究沒有讓賀泊堯失望,於第九天凌晨將專家願意給鍾衍面診的消息帶了回來。
老教授這次不只是一個人過來,還帶了幾名醫學團隊裡的核心成員,其中就包括莘辰那位還沒畢業就被招募到對方科研組研究課題的優秀師兄。
賀泊堯派了自己的私人飛機去接,期間鍾衍的意識又昏迷過一次,凡是對方需要知道的,無論是鍾衍近期的飲食起居還是過往病史,賀泊堯知無不言,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卑微與配合,就像是飄蕩在茫茫深海中的冰冷軀體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
面診結束,喬森納教授表示需要一些同病患本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將包括賀泊堯在內的一系列閒雜人等全部請出了屋外。
五十分鐘之後,老教授獨自一人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看著對方臉上那股略顯凝重的神情,賀泊堯心下一沉,心頭不好預感霎時間翻江倒海涌了上來,幾近將他溺斃。
喬森納教授不會說中文,便只能用英文與患者家屬交流,卻帶來一個賀泊堯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他的醫療團隊最近正在做關於腺體臨界值修復的臨床研究,雖然這項技術目前還沒有被廣泛應用,但檢查過鍾衍的身體狀況,他們確定病人的腺體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是可以修復的。
賀泊堯意識很短暫的愣了愣,聽清對方的闡述,眼尾一紅,沉悶的胸腔一大股新鮮空氣瞬時涌了進來。
喬森納的話其實只說到一半,接下來的兩件事才是真正叫人犯難的地方。
他說他需要兩樣東西,一是需要知道鍾衍的腺體之前被注射了什麼藥物,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拿到藥物的精確配方。
至於第二樣……一提到這裡,對方眉宇間明顯浮上一抹遲疑。
頓了頓,才說用英文告訴賀泊堯:「需要病人的配合。」
對方這話叫賀泊堯很是不解,凝起眉同樣用英文詢問:「什麼叫『病人的配合』?具體需要他做些什麼?」
喬森納教授從學生手裡接過了一份文件,遞到賀泊堯的手裡。
這時,莘辰的師兄也開口了:「這項修復技術目前沒有應用於臨床,我們教授雖說有一定的把握,但既然是手術就會有風險。」
「病人需要在手術協議書上簽字,如果沒有徵得患者本人的同意,這項手術便無法進行。」
時至此時,莘辰終於明白喬森納方才為何會露出那般為難的神情,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無意識提高了聲線:「鍾衍不同意??!」
再將目光轉向賀泊堯——alpha亦是沉默著,似是這番結果早就有所預料一般。
一時之間,大廳里的近十雙眼睛面面相覷,最後竟都不約而同將視線投在了賀泊堯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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