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衍清了清嗓,走過去一看,竟然是姜澤給自己轉發的一段聊天記錄。
與他聊天的另一個人貌似是賀泊堯的主治醫生,有在對話里給姜澤叮囑一些有助於病人日常恢復的注意事項。
其中一條被標了紅線:在和病人過去相處的時間裡,你們最常做的事情是什麼,現在可以高頻率重複,以達到對他的記憶神經產生不斷刺激的效果。
注視著屏幕上這一段話,鍾衍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
這才發現他和賀泊堯之前最常做的事,無非就是賀泊堯在床上一次一次不顧他意願強迫他、標記他,而他自己在第二天醒來後,不是尋死覓活,就是扇對方巴掌。
是挺刺激。
想到這裡時,鍾衍視線一轉,剛好看到自己身邊那張這間屋子裡唯一一張大床。
鬼使神差地,臉一下子就紅了。
-
丘山這邊早晚氣候的溫差大,夜裡總歸要涼一點,鍾衍不可能讓一個病人去打地鋪。
索性就如賀泊堯說的——兩人已經是睡過的關係了,誰也沒有必要再矯情,當天晚上便把被子和床鋪分了一半給到alpha。
賀泊堯沒有枕頭,第一晚只能疊幾件衣服墊在身子底下先湊和著。鍾衍一拉燈,室內光線很快黯了下來,倒是更襯得窗外月光更加柔和,穿過粗布簾的縫隙隱隱約約照進來,氛圍突然就變得有些不可言說起來。
知道鍾衍還沒睡,賀泊堯單手支在脖子底下,仰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我們以前,躺床上的時候會做什麼?」
alpha只是想找個話題與人閒聊兩句,可他這問話的方式,實在容不得人不去多想。
鍾衍呼吸屏住了一瞬,過一會兒,開始半真半假地胡謅起來:「以前有管家照顧你的起居,睡前總是會送過來牛奶。但我們大多數時間也就是單純聊聊天,你在外面工作一天了很累,有時候話說到一半就睡著了。」
鍾衍思維發散著,基本是想到哪兒說哪:「那位管家,我們都稱呼他為忠叔,你還有印象麼?」
耳邊傳來輕輕的一聲「嗯」,過了會兒,就聽見alpha說:「姜澤說大哥已經把人安置好了。」
根據媒體當時的報導,瀾庭壹號爆炸大火連著燒了兩天,狀況可謂相當慘烈。
在鍾衍的認知里,賀泊堯能生還下來已經算是個奇蹟,現在聽到忠叔也還好好的,稍稍震驚的同時,也由衷感覺到慶幸。
「忠叔人很好。」鍾衍躺在枕頭上,眸底在黑夜裡閃爍著細碎的光:「他在賀家忙碌了一輩子,現在也是時候該安享晚年了。」
鍾衍說話時沒有在看賀泊堯,但很顯然,alpha關注的點卻不在「忠叔」這個人上。
很快,可怕的問題還是來了:「所以我們以前為什麼會睡在一起?你說我們睡前會聊天,聊什麼?功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