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劇痛的腦仁,神情嚴肅又痛苦,突然伏低了些,氣息呵在鍾衍的耳邊問:「阿衍,你以前……是不是送過我一個止咬器?」
beta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送過。你這是……想起來了嗎?」
賀泊堯沒空與人解釋,半闔著眼,咬字受迷離意識的影響開始變得含糊不清:「拿過來,給我戴上。」
「你是不是燒糊塗了?現在哪來的止咬器?」鍾衍話一說完,立馬將他推開,赤著腳跑到桌邊拿起手機:「我給姜澤打電話,讓他送抑制劑過來。」
號碼一撥出去,姜澤那頭很快接通,聽過鍾衍的敘述,卻是罕見地沉默了。
「二少今早已經說過抑制劑的事,我下午便安排人送過去了。這次山體塌方擋住了外界通往丘山唯一的路,那一段現在全線戒嚴,我們人根本進不去。」
讓姜澤這麼一說,鍾衍不由得急了,聲音驀地揚高:「直升機呢?你們不是有直升機?」
「這裡不是自由界。」對面如實匯報:「直升機由瀾城到丘山的航線需要報批,我這邊正在走流程。」
「走流程走流程,等你流程走完賀泊堯人早沒了!」
「衍少爺抱歉。」姜澤語氣平靜中亦透露出焦急:「我這邊也在想辦法。」
攥著電話的手緊了緊,鍾衍閉眼做了個深呼吸。
他知道自己不該對姜澤發火的,可轉眼一看到床上的alpha已經快燒到神志不清了,他恨不得現在就長出翅膀,親自飛到瀾城給人把藥取回來。
掛斷電話,鍾衍半跪在床邊扒住alpha的肩膀,俯身對著人耳邊說:「賀泊堯,你再堅持堅持,我想辦法請醫生過來。」
alpha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搖了搖頭:「不用醫生。」
仍舊堅持剛才的說法:「你離我遠一點,出去把門鎖上,放我一個人待著。」
「幾天,幾天就好。」
「我怎麼放你一個人待著?」驚異於alpha的固執,聽見這話,鍾衍心底的火一下就竄了上來:「就算是在易感期,你總需要進食,總需要喝水吧?沒個人在這兒照應著,你死屋裡了看看有誰會知道!」
alpha亦是沒有耐心與他周旋,整個人異常煩躁。
最後長嘆一聲,帶著滿腔怒意沖他吼出了聲:「不要說話,也不要再靠近我。」
「滾!滾開行麼?!」
望著他這副明明痛苦到極點但還在死撐的模樣,鍾衍嘴角抽了抽,一聲輕哼過後,起身撈過件衣服走向了屋外。
「砰」地一聲,將門重重地摔上。
夜幕里,雨勢沒有絲毫漸弱的樣子,冷風拂過beta單薄的身軀,引得他站在廊檐下縮起了脖子,一陣顫慄。
窗口的布簾將屋內的情形遮了個嚴嚴實實,鍾衍往裡瞄了一眼,又因負著氣很快將目光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