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衍斂著神色,餘光看向身後的alpha:「我現在不想說話,也不想看見你。」
「抱歉,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聽意思,很明顯是不讓賀泊堯進屋了。
他這邊話音落地,alpha卻是衝上來,從背後擁住了他。
alpha雙臂箍著的力道很緊,卻像擁住了一捧砂,越用力,越是什麼都抓不住。
鍾衍分明感覺到他有話要講,墊在自己肩膀上的喉結動了動,卻遲遲未曾出聲。
鐘錶上的指針一分一秒在前進,時間久到鍾衍已經忘記要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不經意間,才聽到alpha開口。
嗓音沙啞、艱難地問出一句:「阿衍,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
太陽落山後,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點變暗。
鍾衍沒有吃飯的胃口,將家裡衛生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才將賀泊堯這些天放在這兒的行李一一整理出來。
alpha背著琴,就站在一牆之隔的門外,一個姿勢不知保持了多久。
天氣眼看著馬上入冬了,丘山夜晚的寒氣越發濃重。
鍾衍從屋裡出來時特地拿了件衣服,走到alpha身邊,仰頭望著人靜靜看了會兒,終是不忍心,給人把外套披在了肩上。
「我給大哥打過電話了。」鍾衍眼皮垂著,頓了頓才道:「讓他把你接回去。」
alpha的小提琴箱從肩上滑落,垂在身側緊攥的掌心突然就鬆了。
怕人多想,鍾衍特意將語氣緩和,幫他把小提琴接住,這才不緊不慢地說:「賀泊堯,我沒有不要你。」
「瀾城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處理,而我這邊……剛好也需要一些獨立的空間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beta說著嘆了口氣:「我現在很亂,想要自己冷靜一下。」
「咱們兩個認識有快十年的時間了吧。」鍾衍尾音拖著,驀地陷入到回憶當中:「除了在葡萄園和初到賀家的那段日子,細細想來,大多數的時間裡咱們一直在相互折磨。無論是作為朋友也好、還是其他的任何一種關係也罷,咱們之間的相處一直是不正常、也不健康的。」
「你曾經給我講過你小時候在避暑山莊抓兔子的故事,那隻兔子咬你,但你最後還是馴服了它。還有Botto,那麼烈性的一條犬最後也乖乖變成了你的寵物。」
鍾衍說著突然笑了,眉宇間暗藏著苦澀:「但我不是狗、也不是兔子,我是個人。」
「你說你喜歡我,但你對我好的方式卻並沒有讓我感受到平等。」
「我知道,你會有現在這樣的思維方式、錯並不全在你個人的身上。但我真的很沮喪,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改變你、或者改變我自己,好像都是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