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泊堯眼睫垂下,撐在床邊的手穿插進鍾衍的掌心,似笑非笑。
兩人面對面貼得如此之近,鍾衍分明看出alpha眼底的慾念——是想在這一刻與他接吻的。
可最終,動作還是在兩人唇間只剩下最後一公分距離的時候停住了。
「算了。」alpha喉結滑了滑,聲音聽上去有一些壓抑:「雖然真的很想親,但我現在的確沒什麼自制力。」
說罷嘴角勾起一抹牽強的笑,調整了呼吸,轉而將頭埋在鍾衍的頸間。
「萬一沒控制住,又該把你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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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液結束,姜澤那邊已經帶著酒店打包好的晚飯上門。
鍾衍現在病著,一些簡單的餐食可以自己做,賀泊堯卻不願讓他在這件事上耗費過多的精力,等病好了廚房隨他怎麼折騰。
除了送飯,姜澤這次還奉命送了些適配鍾衍身材尺碼的新衣服過來。
還是以前在瀾庭壹號住著時常穿的那幾個牌子,鍾衍知道它們都很貴,但心裡也清楚,告訴賀泊堯讓他不要買,他八成也是不會聽的。
衣櫃空間正好騰出來一半,鍾衍坐在床邊,就這麼看著alpha將今天送來的衣服一件件撐好掛進去,與他那些深色的西裝大衣緊挨著。
恍然間,時空仿佛倒退回以前在瀾庭壹號的日子。
二樓專門空出來一間很大的房子用作單獨的衣帽間,自己不出門,定製再多的衣服也穿不完。
它們與賀泊堯的西裝掛在一起,在衣櫃密閉的空間內緊密相貼又好似分庭抗禮。
只從表面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與賀泊堯是很恩愛的一對伴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時與賀泊堯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究竟是怎樣地折磨與煎熬。
alpha嘴上不說,鍾衍卻能感受得到,他是想通過這種潛移默化的方式將自己再次帶入到他的生活里。
而自己一旦決定跟隨,往後無論是好是壞,他與賀泊堯之間都將再無迴旋的餘地。
賀泊堯朝他伸出了手,鍾衍之所以猶豫,是深知邁向alpha的每一步都需要慎重。
直面傷痛才是傷口癒合的開始,他與賀泊堯各自手持針線,將自己破碎的靈魂修修補補。
等到完全修補好的那天,也是他可以放下一切顧慮可以正視眼前人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