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走了出去。
陸朝這才信了,鬆了口氣,去衛生間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
他想走出去和唐研打個招呼,但透過單向玻璃看到審訊室里beta的側臉時,又手腳發麻,難以動彈。
三年過去,唐研比之前更好看,性格也更成熟,事業蒸蒸日上……很顯然,對方已經開始新的生活,只有他還停在原地。
扣在門上的手垂了下去。
……
說是審問,也沒有那麼嚴格,只是例行問了些問題,半小時不到就結束了。
但池願發現唐研今天一整天都悶悶不樂,早上只吃了三屜小籠包更是令人膽戰心驚。
要知道,唐研之前考試倒數第一時也沒耽誤吃早飯。
他曾經說過,自己之所以天天早起,就是為了每天可以吃上早飯。
不過池願並不是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對方不主動說,他也就不問。
想了想,叫上趙詩悅和沈知晚,中午一起去吃唐研之前很喜歡的迎風客棧。
哪知唐研聽到要吃好吃的,竟也沒有太開心。
一直到落座,都繃著臉,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菜上完後,手機響起。
池願見唐研還在發呆,伸手拍拍他的腦袋,出去接電話。
桂花糖藕端上來,唐研夾了一片放碗裡,卻沒什麼食慾,好半晌,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趙詩悅奇怪地問:「怎麼了?心情不好?第一次見你吃這麼少。」
「我的仇人可能要坐牢了。」唐研拿筷子戳藕片裡塞的糯米,臉上一片愁苦,「你們說信邪教一般判幾年?」
趙詩悅一開始很認真在聽,聽到後面卻有點不明所以。
她沉吟片刻,敏銳地發現了bug:「等一下,你的仇人進局子,為什麼你還一臉不開心呀?這時候不應該普天同慶嗎?」
唐研被她的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尷尬地說:「就,以前是朋友啊。」
趙詩悅:「鬧掰了?」
之前那件事知情者甚少,但唐研也不想提起,含糊回答:「……差不多吧。」
說這話時,唐研手下用力了點,煮得軟糯的藕片都快被戳爛了。
趙詩悅以為他在為逝去的友情感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哎呀,既然是朋友,你也沒有對不起他,那就當不認識吧!不認識的人進去就進去了,大不了出來的時候你去給他接個風?」
唐研想了想:「這麼說……好像也對。」
「對吧!」趙詩悅笑嘻嘻從包里摸出來一瓶酒,「來嘗嘗這個,我從我哥書房順的,據說埋了好幾十年。」
說著給幾人一人倒一杯。
看著玻璃杯里酒紅色的液體,唐研皺了皺眉。
一聞到紅酒的味道,他的腦子就會下意識想到一些奇怪的畫面。
那些旖旎的片段在腦子裡不斷播放,那種糾纏的力道好像被揉進骨血,怎麼都擦不掉,反而因為牴觸而更加深刻。
煩躁不已,唐研最討厭的就是胡思亂想,乾脆仰頭一口悶了手裡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