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剛,自己抱住他時,卻下降了。
他在意自己的看法已經超出了復仇嗎?
意識到這一點,池願的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眼眶腫脹,視線也漸漸模糊。
「阿願。」
頭頂響起青年的聲音,他的臉被捧起來。
「怎麼哭了?」
明明對方眼裡滿是溫柔的關切,池願見了卻更覺得眼眶酸澀,好像被人用力在心口捏了一下。
「祈越……」
池願含糊不清叫他的名字,下意識咬著唇瓣,眸光閃爍。
一想到黑化值清空後可能面臨的離別,池願就一陣心慌意亂。
對上他關切的目光,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愧疚。
如果祈越知道自己一開始靠近他的目的就不單純……他會怎麼想……
那雙對自己露出溫柔笑意的眼睛,會不會染上恨意?
池願連設想一下都會覺得呼吸困難。
他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刻像現在這樣感到恐慌。
害怕對方知道真相。
害怕他用牴觸的眼神看著自己。
會受不了的。
戀愛後有好多次,池願都想坦白,卻因為規則的設置無法說出口。
只能祈求這個秘密永久不見天日。
他試圖將那種想法拋開,但再一次直面對方的心意時,複雜的情緒再次堆疊,心理防線搖搖欲墜。
洪水決堤。
「別哭。」
帶著涼意的柔軟觸感貼在眼角,細密吻去苦澀的眼淚。
而後將人攬進懷裡,輕聲安撫。
大掌在後背輕拍著,好一會,池願的心情才平復下來。
抬起頭,池願轉移話題,「對了祈越,明天要不要去約會?」
目光在他的淚痕處久久停留,祈越伸手用指腹擦拭去對方的眼淚,他似乎想問些什麼,但視線觸及對方避開的目光,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在額上落下柔軟又憐愛的柔軟觸感。
「好,阿願想去哪裡?」
他很有耐心地問著,把人圈在懷裡,像抱小朋友那樣,抱在腿上。
「動物園啊,遊樂園啊,音樂節啊……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我想和你去好多好多地方。」
池願抱著他的手臂,下巴擱在對方肩上。
他少有這樣粘人的時刻。
祈越顯然很享受對方的親昵,唇角勾著一點愉悅的、上揚的弧度。
「好,都聽阿願的。」
「那先去遊樂園?」池願抬眼看他的表情。
現在心情好一點了,他後知後覺為自己剛才哭鼻子感到一陣尷尬。
又不是小孩子了,竟然還哭鼻子。
好丟人。
他尷尬摸摸鼻尖,眼看著車快到祈家老宅了,就要爬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