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反倒是不斷浮現出顏汐沉浸在自己的觸摸中的痴迷的面龐。
也不知道顏汐說了什麼,或者她根本什麼都不用說,她的出現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了。
當俞笙再次出現在片場,所有人包括導演,都有一種敬畏,甚至於諂媚的目光注視著她,尤其是先前欺負過她的幾個演員,面色煞白,眼底滿是不甘,但對於顏汐的畏懼卻大於一切,每一個人都看著她欲言又止,想要上前搭話卻又不敢,糾結的像是在做今天到底要不要自殺這種人生難題似的。
導演捧著新的劇本跑過來,完全不見剛才震怒的任何痕跡,就像是第一次見到顏汐,全然沒有前後態度天壤地別的尷尬,非常自然地像條哈巴狗似的點頭哈腰道:「俞小姐,這次對於配角的選角是我工作上的閃失,我沒有從頭到尾盯著,沒想到他們這麼有眼不識金鑲玉,最年輕的影后竟然來演這種下三濫的角色,對於這種管理出現的問題我一定會儘快糾正的,只是……」
導演又黑又粗壯的眉毛為難地擰巴著,眉心緊擰出一個疙瘩,就像是停了一隻蒼蠅:「您也知道,這部劇已經拍了一多半了,宣傳也打出去了,要是現在換角的話……」旁邊看著一直在做其他事,其實全部身心注意力都在留意著這邊的幾個主演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處,生怕俞笙狗仗人勢搶占了他們的角色。
導演趕忙將新劇本雙手呈給俞笙:「這裡有一個新角色,戲份不比女一少,而且性格出眾格外出彩,您看……」這本來是為投資商要塞進來的人準備的,但……如果真得罪了顏……總那個大魔頭,就算有足夠的錢又怎麼樣,這部劇恐怕就是白做。
心臟隨著俞笙的呼吸而上下噗通的跳動,導演滿心又忐忑,生怕一句說說錯惹得她生氣,和先前的怒喝甚至摔本子完全判若兩人。
這就是社會的法則,只有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才能獲得人的尊重。
她不就是憑藉這張出眾的臉才得到那個女人的青睞嗎?
只是——俞笙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冰冷的鏈子,心想。
這還不夠,遠遠不夠,她不僅要讓那個女人的目光停駐在自己身上,還要那個女人的眼睛裡,心裡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眼瞼下垂,第一次從上往下的角度俯視著導演,沉默了半晌,接過劇本。
「好啊,我先看看劇本,再決定要不要接。」
「好的好的,您先看,要是覺得哪兒不合適這都可以改。」導演松出一口氣,只要她願意,那就說明這部劇還有救,也說明自己——還有救。
看到她還穿著先前那套劣質的厚重的戲服,導演面色微變,趕忙說道:「劇本您拿回去看就行,三天之內麻煩還請您給我個答覆,我這邊好安排對人物進行潤色,這太陽大的,您穿這老多也誰不舒服,要不您換了衣服先回去?」
直到站在片場門口,俞笙還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一個多小時前,她還是片場人人見了都能隨便踹一腳的雜種野狗,但一個多小時後——現在的她依舊是一條狗,不過只是一個人的專屬狗,是旁人打狗都要看主人的愛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