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為了今晚的頒獎典禮,我一天都沒怎麼吃飯了,有點低血糖,能麻煩您重複下剛才的問題嗎?」
雖然沒有笑,甚至表情堪稱冷淡,但被這雙黝黑深邃的桃花眼定定注視著,就好像這人的心裡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似的。
記者小姐耳垂通紅,慌張挪開了視線,差點忘了自己剛才問了什麼,稍微定了定神,這才磕磕巴巴又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遠遠看著俞笙和記者的互動,顏汐微微蹙了蹙眉,腳步蹲在原地,足尖變了方向。
「顏小姐?」一道甜膩膩的聲音傳來,好像撒了濃稠蜂蜜的棉花塞進了嗓子裡,聽起來很不舒服。
緊接著,濃烈的香水味赤裸裸地鑽入鼻尖,像是初入大觀園的劉姥姥,每一寸地方都要無力地巡視一通。
一隻纖瘦的胳膊攀附上來,緊跟著是一具柔弱無骨的美人身體。
顏汐微微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那點微末的不悅和不滿盡數消散。
嘴角噙著淡淡的帶著嘲諷意味的淺笑,她轉過身,捏起小花的下巴捻了捻:「這麼高興嗎?」
「沒有。」輕微的騷癢傳至四肢百骸,小花咯咯地笑,像條美人蛇似的倚靠在她身上,「顏總去哪兒了,人家本來還很期待您給我頒獎的說。」
「怎麼,我去哪兒還要徵求你的同意嗎?」顏汐仍然在笑,但她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淬出冰來,小花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不自然,趕忙慌張解釋道,「當然不是,我只是,只是……」
「想我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冷意只存在了一秒鐘,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小花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她看著顏汐臉上掛著的不正經笑容,趕忙順著台階下來,「是呀,沒您帶著我,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安心。」
「真是。」顏汐一臉真拿你沒辦法,怎麼這麼會撒嬌的寵溺表情,嗔怪地說道,「真正想我了就不會三番兩次拒絕來我家做客了。」
「拒絕?」小花瞪圓了眼睛,「誰能拒絕的了您?只是前段時間我一直沒準備好,再加上身上不方便,怕去了失禮,不知道今天……」她暗示地抱著顏汐的胳膊,輕微地磨蹭著,就好像夾在熱狗里的香腸。
先前偶爾還會被熱狗的香味和熱氣吸引到,可現在完全就覺得有些膩了。
胸腔發悶,胃袋翻滾,張嘴好像就有東西要嘔吐出來。
顏汐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了,眼底流露出來的陰鬱沉得可怕。
「顏總?」小花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頗為畏懼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