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馨香爭先恐後湧入她的鼻尖, 毛孔, 余蝶就像是中了迷煙,腦袋一片混沌, 昏昏沉沉無法思考。
妖嬈的手撫摸過余蝶的頭,顏汐話還沒說完,突然被猛地推開,彭地一聲, 門被很快打開又關上,余蝶——臨陣脫逃了!
「呵!」顏汐也不驚訝, 更不惱怒, 她摸了摸下唇瓣,輕笑一聲, 帶著些嗔怒地說道, 「看戲看上癮了?」
衛生間走出來一道黑色的人影, 赫然是剛才她們談論的主人翁——俞笙。
「怎麼,你生氣了?」顏汐轉頭看到的不是人影, 而是一團黑氣,幾乎凝成實質的怒氣, 再看不出來就不僅是遲鈍,甚至還是眼瞎了。
她嘴角輕彎,似乎對能輕易調動起俞笙的情緒而感到得意,但又對她對自己的占有欲望有些嘲諷。
「是她主動來招惹我的。」言下之意便是,主動送上門的罷了,又沒吃,只不過……聞了聞味。
又或者——你是我什麼人,哪來的資格管我。
「我不敢。」俞笙面色平靜,語氣平淡,聲線毫無起伏。
不過——不是我沒有,而是我不敢。
本身就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顏汐噗嗤笑出了聲音,抬起手撫摸她的臉頰,五指插進柔滑的發間,捧著她的臉湊上去低語道:「我要是對她感興趣,現在站在這裡的就不是你了。」
我顏汐想要的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俞笙瞳孔微微放大,她凝視了顏汐半晌,很快就得出了個結論。
此時此刻,她感興趣的,要的確實是自己。
可過了這個時刻呢?
這麼涼薄,就連眼底的興味似乎都裹雜著冰的人,興趣又能持續多久呢。
等她對自己徹底沒了興趣,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短暫的幾秒內,俞笙卻想到了一輩子。
對方在自己的心裡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進去,生根發芽,最後長成了參天大樹,枝繁葉茂,隨著血液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於每一根汗毛都是這棵名為顏汐的樹長出來的葉子。
可自己在對方的心中——恐怕就只是海邊細沙一串淺淡的腳印,不用海浪沖刷,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都會慢慢消散。
顏汐指節修長,舉手投足間都顯得格外優雅,這雙手落在自己身上,有一種自己也變得高貴了的錯覺。
俞笙光是看著她,就會想起這雙手撫摸在自己身上的火熱的觸感。
不,她不想做顏汐隨便可以拋卻的記憶。
即便是渾身綁滿炸彈,即便結局血肉模糊,粉身碎骨,她也要把那顆堅硬的石頭炸出一塊豁口。
見對方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顏汐衝著她嫵媚地笑:「放心吧,我對患有狂犬病的狗沒有興趣……」她踮著腳尖,下巴磕在俞笙的肩膀上,整個人倚靠在對方的懷裡,歪頭往耳廓里吹氣,聲音里纏繞著濕熱的曖昧氣息,「我喜歡,凶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