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頭埋下去,悶聲悶氣說道:「口水消毒的,不是痛嘛,我會輕點。」
按在頭頂的手一頓,隨著一聲輕笑,顏汐改為抓著她的頭髮,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慢慢閉上了眼睛,安靜地享受。
……
「我會成功的,我會的!」余笙一身紅衣,滿臉通紅,雙眼充血,她笑著,瘋癲就像是一直壓抑在她身體裡,此刻被拽下了封印,頃刻間一窩蜂全涌了出來,周身氣氛就像是龍捲風一般喧囂,叫嚷著要將周圍人一起拖入無盡的深淵。
她抓著面前的頭髮,猛地向下一扯。
「救……」強大的壓迫感猶如天塌一般鋪面蓋過來,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又像是被捂住了嘴。
想求救,張張嘴卻一個氣音都發不出來。
窒息,頭皮發麻,渾身都使不上勁。
害怕。
即便她什麼都沒拿,可就是怕,好似下一秒就要被她扔下無間地獄。
「放……放開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這麼幾個字,膝蓋一軟,徹底癱軟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勉強讓她冷靜下來,她看著慢慢蹲下來依舊用壓迫的眼神逼視自己的余笙,乾澀的喉嚨無謂地動了動,慘白的唇瓣輕輕抿了抿,嗓音乾澀得就像是刀子划過的絲綢,粗糙地顫抖著:「值得……值得嗎,為了坐上那個位子,你出賣家人,出賣朋友,甚至……出賣自己。」
眼神不自覺落在余笙還未穿好的衣服上,裸露的肩頭布滿了大片大片的青紫瘀傷,甚至有些已經烏黑的起痂了。
她手指動了動,指尖似乎已經感受到了磨砂紙一般的粗糙沙礫感。
喉頭艱澀地上下滾動,星點唾沫滋潤後,聲線聽上去沒有剛才那麼滯澀了。
「真的,值得嗎。」突然低落的語調聽的她自己也是一愣,她竟然在同情這個為了達到目標不擇手段的蛇蠍,眼神閃躲間無意落在了余笙的腰間,單薄的雪紡料子松松垮垮堆積著,不知何時已經被嫣紅的鮮血浸染,「你在流血,受傷了,哪裡受傷了?」
剛才因為同情余笙而生出的驚訝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一把抓住余笙的手腕,另一隻手扯下本就只是掛在身上的衣服。
一條帶著血漬的銀鏈子映入眼帘,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條鏈子的另一端是直接連在余笙腰側的軟肉上的。
余笙太瘦了,甚至能看到骨頭的框架。
那條鏈子,不會一開始是想穿過骨頭的吧。
「啊!」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瞪圓了眼睛看余笙,和剛才害怕的顫抖不同,聲線里不自覺帶了哭腔,「他對你做什麼了,怎麼會這樣,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不是想要站在頂端嗎,你不是想成為人上人嗎,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
「頂端?人上人?哈哈哈,我會的,我一定會的!」眼白整個充斥著紅色,血似乎要從流出來,就連眼角都染成了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