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顏汐上身穿著黑色的布滿了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鉚釘的皮衣,下半身則是僅僅只能包裹住臀部的緊身皮裙,甚至還是大紅色的。
她整個人籠罩在昏黃的燈光下,側臉隱匿在陰影中,即便看不清楚表情,但從她靠在牆上的慵懶身形就能想像得出她此刻臉上不可一世,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笑容。
「你怎麼會!」余蝶震驚的甚至都忘了自己還在哭,還以為看錯了,慌亂地抹掉臉上的淚水,狠狠擦了好幾下眼睛,閉眼再睜開,還是清楚地看到了那個讓人厭惡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余笙迅速丟下余蝶,慌亂的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整了整衣服,似乎是在檢查剛才和余蝶的那兩下接觸有沒有留下痕跡,就連臉上惶恐的表情都像極了被當場抓姦的老公。
這一切落在余蝶的眼中,刺眼的厲害,她閉上眼,又自虐地睜開,想用痛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這麼晚了,我家的小寵單獨離開家,作為主人的我怎麼可能放心的下,這不就來找了。」走進了才發現她穿了一雙近乎於十厘米的細高跟鞋,也不知道最後一層樓梯是怎麼爬上來的,看著她纖瘦的腳踝,余笙微微蹙眉,伸手想要去攙扶她,「下來,別站台階上,這地不平。」
「這個。」顏汐從兜里摸出來那條被拽斷的銀鏈,得意地晃了晃,「沒有銘牌,找不到回家的路怎麼辦?」
余笙下意識摸了摸脖頸,這才想起來餐桌上不小心拽下來了,但戴的時間太長了,對這塊已經染上了體溫,和身體完全融為一體的裝飾都習慣了,還以為一直掛著呢。
她抬手想要接過來,被顏汐閃開了,拉下她的手露出光裸的脖頸。
這次不用踮腳,輕而易舉就環住了余笙的脖子,身子自然前傾,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余笙的身上,像條柔弱無骨的蛇女,就連鉚釘的冰冷也完美詮釋了蛇女冷冰冰的溫度。
余笙配合地抬手搭在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撩起頭髮,讓她戴的更容易些。
這一系列動作太過流暢,倆人都沉浸在彼此的氛圍中,完全沒注意到後面慢慢爬起來的余蝶,幽靈似的出現在余笙的背後,出其不意地搶了過去。
「嘶——」被狠狠勒了一下,手心刺痛,顏汐下意識鬆開了。
「沒事吧。」余笙緊張地立刻去查看,但光線實在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她趕忙拉顏汐到燈下面,眼球都快黏到她手上去了。
有點紅,但好在沒出血,余笙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手心這才轉身,看向余蝶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麼,要是再這麼無理取鬧的話,我真的要……」她咬了咬牙,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從她的表情中,余蝶甚至感受到了殺氣,後背升上一股涼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但更讓她冷的是這個,她之前確實是知道余笙脖子上戴了條顏汐送的項鍊,但她每次想仔細看都被拒絕了,此時才真切發現原來是這樣的一條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