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近乎於傻的語氣惹得顏汐一個愣怔，轉瞬哈哈笑了兩聲，掐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勁：「看了沒就敷衍我？」
余笙這才看清楚具體圖案。
難怪只花了那麼點時間，原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圖案，若不是她事先知道畫了畫，還真猜不出是故意為之的印記。
余笙湊近了，看清楚是一小束饒是只有黑色都能感受得出來盛開的十分燦爛的花簇。
但……
她猶豫了半晌，訥訥問道：「不是說要紋下你的印記，這個……我剛剛說錯了，我沒有不願意，我還有資格紋你的名字嗎？」
「這就是我的印記！」顏汐指尖划過花簇的周邊，笑盈盈說道，「這是我剛剛設計的，YX的花體字，怎麼樣，好看吧。」
視線沿著她遊走的指尖，慢慢勾勒出YX的紋路。
原來沒有生氣，剛才蹦到嗓子眼的心有咽回了肚子，余笙不著痕跡長出了口氣，又仔細端詳了半晌，慢慢點頭道：「好看，你設計的真漂亮，比專業的設計師還要厲害。」
「吧嗒——」畫筆扔回到托盤裡，顏汐冷笑一聲，「剛還認不出是什麼玩意呢，這就尬誇起來了？」
「不是，我剛才只是——」太過害怕沒仔細看就脫口問了出來。
「行了！別找理由了。」顏汐不耐煩，直接打斷，滿不在意道，「是什麼都無所謂，你覺得好不好看都不重要，只是這個圖案，給我記住了，從現在起，這就是我顏汐的標誌了，不止你，只要是屬於我的東西，都要打上這個印記。」
前面聽的余笙心裡還有些小愉悅，但後面……上翹的嘴角又回壓了下去。
余笙眼瞼微微下垂，低聲重複道：「所以我只是你所擁有物品中普通的一件罷了。」
「你說什麼？」她聲音太小，顏汐又完全沉浸在創作後的興奮中，一個字都沒聽清，而且她對余笙的話也不感興趣，隨口問了一句，根本沒想要回答。
「當然了，你是第一個打下這個烙印的！」顏汐語氣里滿滿的激動，指尖不斷流連在圖案上，想摸但卻又怕弄花了線條，難得見到她如此小心翼翼地對待自己，余笙下意識去摸手機，想要將這一畫面永遠地留住。
但指尖剛動了動，顏汐便收回了手，甚至轉了個身。
「這還沒完成吧。」余笙緊跟著坐起身，視線緊盯著顏汐，生怕她遠離自己一步。
「你以為我帶你過來就是為了在你身上畫一幅畫？」顏汐翻了個白眼，她下床沒走多遠，只是拆了一個攝像機，鏡頭直直衝著余笙，越逼越近，充滿笑意的聲音從攝像機的後面傳來，「我要你親手把我的印記刻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