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笙恐怕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豆大的淚珠滑過臉頰,掛在下巴上墜落下來,聲音哽咽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顏、顏汐……」余笙滑坐在地上,腦袋埋在□□,閉著眼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顏汐的名字。
「余笙!」余蝶實在不忍心再看她如此半死不活的頹廢模樣,一把抱住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整個人都摟在懷裡,「她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我才是你真正的家人,她那樣的跟咱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與其無謂地求她,你回頭看看,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滾!」余蝶的話戳到了余笙的肺管子,她惱羞成怒,一把掀開了余蝶,發出叮叮噹噹的鐵鏈碰撞聲。
仔細看,原來是余蝶的腳踝處扣著一條指頭粗細的金屬色的鏈子,鏈子的另一頭嵌在牆裡面。
「嘶……」後腦勺狠狠撞在牆上,腦袋一陣鈍痛和眩暈,眼前發黑,余蝶歪倒靠在牆上按著後腦勺半晌回不過神來。
「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我會把她鎖起來,讓她只能看到我,只能聽到我,只能感受到我,讓她的世界,只有我!我會的!」瘋狂的拳頭雨點般地落在余蝶的身上,余笙大聲地反駁著,似乎只要分貝壓過余蝶,就能徹底推翻她的話。
余蝶被壓制在地上,但幸好余笙殘存一分意識,並沒有真的用力,她略微掙扎便一腳踹開了余笙,猛地撲上去騎在余笙的身上,照著那張憔悴的臉左右開弓:「你清醒點好嗎,她不要你了,不,她根本就沒要過你,你只是她的一個樂子,你知道的吧,她跟你在一塊的時候還一直在找別人,不,她根本就沒跟你在一起過,她就是把你當出來賣的,你對她來說甚至連賣的都不如,人家還要錢呢,你根本就是腆著臉送上門的!」
「你胡說八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閉嘴,都給我閉嘴!」余笙被徹底激怒,她一把掀翻了余蝶,一雙猩紅的眼睛狠狠瞪著余蝶,喘著粗氣,像是被激怒了的猛獸,隨時都有可能撲上去用利爪將余蝶撕碎,啃噬她的血肉。
她克制著內心嗜血的衝動,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你,你又去找她了吧,你跟她說什麼了,為什麼突然……」
「我找她,余笙,你以為她是我,不管做什麼決定都會被你一眼看穿,自從上次我行動失敗被你關在這裡,沒有手機,沒有自由,甚至暗無天日,她天性如此關我什麼事?」余蝶頓了頓,聲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語,「閉嘴?呵呵,余笙,你也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吧,你倆不光地位相差懸殊,就連愛的分量也完全不能比擬,你倆註定不可能成的。」余蝶摔坐在地上,她抬起腳,冷眼看著腳踝上嚴絲合縫的鐵鏈以及被磨出來的紅痕,嘲諷地笑,「把她像我這樣關起來嗎,余笙,我就是個垃圾,渣滓,就算哪天被你殺死了,從此之後都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也不會有人過問半個字,但顏汐不同,只要她不首肯,你接近的了她嗎,你怎麼關住她,你又怎麼保證她真的被你一直關著?余笙,你們不合適,你放棄吧,我求你了,就算你看不到我,你也放棄她吧,她根本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找惹得起的……」
